折返回来的第一时间,再次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查看邢澈的状态。
他反复确认数遍,见邢澈神色平稳,不再躁动不安,紧绷许久的担忧才稍稍松弛下来。
邢澈如今状态未定,处境微妙,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寸步不离地守着,时刻留意对方的动静,他才能彻底安心。
*
翌日。
邢澈醒来后,显然已经缓过神来。
只是昨夜是穿着衣服睡的,多少有些狼狈。
匆匆洗漱,吃过早餐,便叫来司机离开了白家。
许言礼没有同行,独自留了下来。
目送邢澈的车驶远,他转身找到白家管家,开口询问:“白晚在哪?”
“他应该在他的房间里,我带您过去找他。”
许言礼跟着管家走到白晚房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板。
屋内传来白晚沙哑疲惫的嗓音:“谁?”
“许言礼。”
“咝——”白晚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你进来吧。”
许言礼推门进去。
管家也在此期间离开。
房间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也没开灯,四下一片昏暗。
察觉到许言礼站在原地迟疑,白晚才拧开床头小灯,裹紧被子抬眼看向他,开口第一句便是:“邢澈他……”
话音顿住,他上下扫了许言礼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邢澈不行?”
许言礼想过,白晚会问邢澈的身体状况,或者希望他们闭嘴,不要将丑事宣扬出去。
却万万没料到,对方张口竟是这般轻佻的问话。
“他很好。”许言礼这样回答。
白晚挪了挪身子,拿出手机来问道:“昨天那个消息是你发的吧?”
白晚也知道,如果是邢澈发的,不可能那么心平气和,一准连白家父母都要被牵连进去。
“嗯。”许言礼回答。
“我不是故意不回的,我当时正被干呢……回不了。”
“……”
许言礼理解了半天,这个“被干”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问:“沈确打你了?”
“……”白晚看向许言礼,也是半晌没能接上话。
两个人气氛尴尬地维持了一会儿,白晚才继续解释:“没什么解药,我当初买药的时候,就没想过给他解,所以我被沈确拿来当解药了。”
许言礼实在单纯,硬是理解了半天,才明白白晚经历了什么。
白晚无视了许言礼眼睛逐渐睁圆的画面,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想帮邢澈报复回来,但是我现在太疼了,你等两天行吗?老子肯定奉陪到底。”
说话依旧非常硬气。
许言礼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情来:“那……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不用,死不了。”
许言礼此刻也很尴尬。
他刚刚过来时,仍旧是强忍怒火的,一副势必要让白晚吃不了兜着走的状态。
他知道邢澈最爱面子,昨天那件事,简直是让邢澈丢尽颜面。
看着邢澈不愿意多留,早早离开时的狼狈,许言礼更是暗暗将火气压住,打算直接报复回去。
结果却看到白晚这个姿态。
仿佛……也挺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