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澈刚刚停笔不到2分钟,许言礼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他,问道:“需要我帮你看看题目吗?”
邢澈今天不知又怎么了,竟然干脆地拒绝了:“用不着。”
许言礼也没有坚持,继续书写自己的。
邢澈瞪着卷子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
高数题就是如此,不会就是真的不会,瞪它也没用。
许言礼做完题,又在邢澈身边静坐了一会儿。
见邢澈略过了那道题,继续书写着,他也就没再打扰,起身轻声说道:“我去洗澡了。”
“嗯。”
等许言礼走了,邢澈立即去拿许言礼的卷子。
看着许言礼的答案,他都没分析出来许言礼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
等许言礼洗完澡下楼,看到邢澈正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不爽地转笔。
许言礼坐在了邢澈身边,说道:“邢澈,我突然特别想讲题,来巩固一下知识点,你能满足我吗?”
邢澈很吃这一套,勉为其难地回答:“行吧。”
许言礼拿来本子,讲题的同时,在本子上写着步骤。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总是温声细语的,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柔柔地钻进邢澈的耳廓里,十分悦耳。
许言礼刚刚洗完澡,身上的香味和邢澈相同。
可偏偏邢澈就是觉得,许言礼身上的味道要更为清新淡雅。
邢澈跟着拿起笔,在许言礼的步骤之间,书写了一些自己的思路。
许言礼看了之后表示肯定:“嗯,你的思路是对的……”
许言礼讲题格外耐心细致,每一处步骤都拆解清楚,不急不躁。
素白的稿纸上错落叠着两道字迹,一清秀利落,一张扬遒劲,笔墨交错缠绕,错落排布的模样宛若没有规律跃动的音符,两个人在共同谱曲。
肩头不知不觉紧紧相贴,肌肤隔着薄薄衣料,时而相触,温热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交融在方寸之间。
许言礼身形清瘦单薄,自带几分斯文文弱,脊背却始终倔强地绷得笔直,有着专属于他的清冷气质。
辅导完毕,邢澈又开始抽风,非要去整理两个人的作业。
许言礼多少有点强迫症。
看到邢澈收试卷的时候没有整齐对折,而是错位了些许时,没忍住绷直了嘴角。
看着邢澈执拗地下楼送东西,他最终还是任由邢澈折腾去了。
他到四楼给邢澈接了一杯温水,送到了邢澈房间的床头,用杯垫垫好。
又检查了一番邢澈房间,确定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才转身离开。
他走出去时,邢澈正好上楼,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言礼。”邢澈突然叫住了他。
“嗯?”许言礼看向他。
“我对你是不是不太好?”
“很好啊!”许言礼是真的这么认为。
“可周围的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尊重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他们才跟着对你不好?”
显然今天的事情,还是让邢澈十分在意。
许言礼倒是看得很开:“旁人会生出这样的偏见,说到底只是因为见识浅薄、眼界局限所致。
“不可否认,我与你之间本就存在悬殊差距,跟在你身边,我也实实在在得到了很多好处,得到了他们求之不得的便利与庇护。
“世人向来习惯以狭隘心思揣测人情,见我仰仗着你获益,便会先入为主断定我必然处境窘迫,活得万般可怜,才不得不依附于人换取优待,全然看不见我们之间本就存有的真心与契合。
“而且这样,也能安慰到他们没能跟在你身边,得到庇护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邢澈似乎真的被说服了,当即点头认可:“你说得对,有问题的是他们。”
“没错,你对我一直很好。”
邢澈终于心情好了一些,快步回了房间,临进去前还在提醒:“别反锁门。”
“嗯。”
许言礼睡眠质量挺好的。
他躺在床上,正要睡着的时候,邢澈突然来到了他的房间,还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在了他的旁边。
他也没觉得意外,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他只是迷迷糊糊地问:“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