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好吃。”
林冬不说话了,边吃着自己碗里的,边情不自禁地一会瞥一眼他碗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能给我吃一口吗?”
秦树阳愣愣地看着她,一边嘴巴鼓着。
“一口应该没关系的。”
“……”
“就一口。”
“……”他掰开一小块油条递给她,林冬接过来一口酒吃掉了。
接下来,两人又沉默起来,一直到她放下筷子。林冬说:“一会我要去趟美院。”
“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妈妈的朋友今天办画展,让我送束花去。”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然呢?”林冬看他一眼,“按道理来说,从昨晚十点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秦树阳无言以对,转移话题,“要不要租个车?”
林冬看向路边他的摩托车:“你不是有吗?”
“你坐那个?”
“嗯。”
他上下瞄她一眼:“算了,你还是坐轿车吧。”
“你车技不好?”
“好啊。”
“那为什么不载我?”
“……”
“我没坐过那个,”她站了起来,俯视着他,“我就坐那个。”
“……”
秦树阳开得比平时慢很多,一是路上微堵,二是怕后面那位甩了。这是他头一回载女人,有些紧张。
林冬骑坐后面,没有抱住他,她双手拽住车尾的双杠,头上戴着秦树阳的头盔,迎着风,发梢乱飞。她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心里格外激动。
美院不大,轻轻松松找到美术馆,馆前贴着大海报,红色字体在条屏上滚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欢迎参加李真茗老师油画展。
红地毯从外面直通玻璃大门内,林冬和秦树阳走了进去,在门口的来宾贴签了字。
来参加开幕式的大多是学生,还有电视台、报社,李真茗还没有到。
从进这个学校开始,秦树阳就没有和她说过话。林冬看画,秦树阳不感兴趣,对她说:“你在这边看,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嗯。”
二楼有建筑设计展,秦树阳一早就注意到学校里张贴的海报,迫不及待上了楼。展厅很大,一个个玻璃展柜陈列,相隔甚远,布置得很大方。
他认真观赏这些大学生们的设计图以及放在玻璃柜里的建筑模型,突然停在一个展示着音乐厅的模型前。他蹲了下,趴在玻璃上仔细看小细节,挺精细。
手痒痒,要不是没钱,他乐意天天做这个。
楼下有人拿话筒做开幕致辞,声音穿透整个美术馆,秦树阳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林冬办完事打来电话:“你在哪里?”
“二楼,建筑设计展,学生的,还有些老师作品,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不去,你下来吧,我们准备走了。”
“你再看一会呗。”
“看完了。”
“你不是找你妈妈的朋友嘛,你跟人家再聊会。”
“你不想走?”
“我想再看一会,”他话语里充满了期待,就像一个小孩子跟家长要心爱已久的玩具。“行么?再看一会。不行就算了,我现在下来。”
“那半个小时后我们再走。”
“好,谢谢你。”
李真茗在和其他艺术家说话,忙到不可开交,林冬独自一人坐到长椅上等秦树阳。十分钟后,秦树阳下楼坐到她身边。
“不是说好半小时?”
“怕你等急了。”
林冬站了起来,“那走吧。”
两人出了学校。
林冬坐在他身后,手拉住他的衣服:“我们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