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想起来,他们总觉得是运气好,从来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想过。
可经由天幕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是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到回回他们招了灾都能请到恰好对应的人来帮忙?
这里头,一定有个人在牵线搭桥,而且大概率还是朝中接触机密的人。
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小鲤鱼还没回来?没人去找?”怀王最先反应过来,头回好脾气的跟晋王和誉王说话。
那天幕都放这么久了,他就不信他们家那个小堂弟没看见。
隔这么久还没回来,人这是去哪儿了?又出宫耍了?
晋王摇摇头:“应该是出宫了,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密道那也安插点人手。”誉王提醒道,“小家伙最喜欢走密道了。估摸着回来应该也是走那。”
“用得着你提醒?”晋王翻了个白眼,“早安排好暗卫接应了。”
誉王跟怀王都哼了一声,虽然脸色都很难看,但都按捺住脾气,没又吵起来。
【您是不是反应过来了?对!既然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可能,那一定就是人为的!】
【那会是谁?三位摄政王殿下?】
天幕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
【别逗了。您光是看那正史里对他们每天在早朝上吵架时长的计数,就猜到这事儿跟他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晋王陈彦璋的脸色黑如锅底。
怀王陈彦珣的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誉王陈彦允面无表情地盯着殿顶的藻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没法反驳。
他们三个天天在太极殿上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这事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起居注里怕是记得比谁都详细。
要说他们仨能暗中调度这么多奇人异士,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可要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呢?】
满朝文武的心同时哆嗦了一下。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浮上所有人的心头——小皇帝,陈彦鲤。
如果说,抛开那三位摄政王殿下不提,这朝中还有谁有能力接触到那些最要紧的公文、知道每一次危机火烧眉毛的时间点的,也只有他们家那个小皇帝了。
但,这可能吗?
在站的谁不知道他们家小皇帝那就是个混世的魔王。
从小到大,他干的事拢共就两件:捣蛋和装乖。
三岁把太傅的胡子点了,五岁在朝会上爬柱子,七岁往摄政王的茶壶里撒盐,十岁开始翘早朝,十二岁学会在奏章上画王八,十三岁更是能嚯嚯国库了。
这不,今早儿他不还放了个布娃娃代替上朝,自己早跑没影了吗?
这样一个连朝政都不关心的混世小魔王,怎么可能精准地找到那些奇人异士,又在最恰当的时机把他们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上?
是开天眼了还是学会读心术了?总不能,跟那话本子说的一样,他有个什么神奇系统,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全都是他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没人敢吭这个声。
天幕适时的“嘘”了一声。
【咱们这个栏目,虽然是新说野史,但也得能找得出证据不是?那没个证据支撑的东西,咱可不好乱说。】
【咱们呢,也不急着下什么结论。咱们就比着那些人物,一个个说,一个个聊。等说完了,诸位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头一位啊,咱们就说说那位布衣谋国,一言定鼎的传奇谋士,崔瑅,崔先生。】
天幕的话音刚落,右侧的屏风后面就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闷哼,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三位王爷往那一看——
他们家那位小陛下,正四仰八叉的倒在那张新供来的地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