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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幕扒马的第十一天(第2页)

【这些事情在《梁书·孝宗本纪》里头都有记载。】

【绿特的那位大神说,她翻遍了史书里所有关于三位摄政王跟孝宗皇帝的记录,得出一个结论——这三位王爷不管被气成什么样,从来从来没有动过取而代之的念头。】

满朝文武:“……”

这倒是没错。三位殿下对小皇帝的容忍度确实高得离谱。

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他们私下里议论的时候,总觉得也就是年纪对不上,不然真要怀疑三位殿下看的不是自家弟弟,而是自家最疼爱的孙孙。

系统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天幕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你家三位兄长对你是真好。不然你以为你那布娃娃障眼法真能用这么多年?真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不成?]

陈彦鲤:“……”

在这之前,他是真觉得他那布娃娃障眼法做的十分出色,根本没人能发现啊!

【绿特大神根据这一分析,得出了一个让所有史学家都直呼离谱的结论——誉王是代人受过。】

满朝文武:“???”

代,代人受过?!还受过受到被正史牢牢记录了?!

誉王殿下他,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哎哎哎,您诸位可别恼啊,那位绿特大神可不是无的放矢,她啊,列了三条论据。】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块写满了批注的白板,一条一条地往外蹦字。

【论据一:誉王对沈渡的初始态度,根本不像中间人。他见扬州沈渡的时候,态度是明明白白的轻视。一个中间人,怎么可能对自己要调度的人如此看不上眼?】

满朝文武无不点头。

确实,誉王殿下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自己瞧见便觉得轻视的人无比上心呢?

【论据二:誉王见其余沈渡的时间,在史料里全挤在一块儿。漕运沈渡是建兴二十一年春见的,北境沈渡是建兴二十二年冬见的,西域沈渡是建兴二十三年春见的,泉州海运沈渡是建兴二十四年夏见的。】

【诸位看官,您自个儿想想,两年半之内,誉王马不停蹄地见了四个沈渡。这是一个正常王爷该有的速度吗?】

满朝文武又齐刷刷摇头。

不该,绝对不该。

他们大梁的王爷最是忙碌的,一年里能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处理朝堂上的那点子事。

算来算去,这两年半中,能有八个月时间是去见这些沈渡的就不错了。

纵使誉王殿下真的很看好“沈渡联盟”,那也不该如此急迫。就好像是被追着去完成个什么任务似的。

【论据三:誉王在接触沈渡的过程中,他做的那些事,也不像是个中间人该做的。】

天幕上的画面一转,浮现出几幅誉王与不同沈渡会面的场景。

第一幅里,誉王坐在漕运沈渡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漕运账册,正逐页翻看,眉头微蹙,不时停下来问上几句。旁边标注的小字写着:询漕船吃水深浅、沿途关税厘金、江南至京城往返周期。

第二幅里,誉王站在北境榷场的货栈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跨境交易的货物清单,正跟沈渡核对草原马匹与中原茶叶的交换比率。

第三幅里,誉王在泉州港的海船甲板上,指着海图问海运沈渡季风洋流的规律、船队从泉州到南洋的航行周期、沿途停靠的几个港口在哪个国家。

【诸位请看,誉王问的都是什么?漕船的吃水深度、沿途的关税厘金、马匹和茶叶的交换比率、季风洋流的规律、南洋港口的分布——这些东西,是一个居中调度的中间人该问的吗?】

天幕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憋不住的坏笑。

【一个真正的中间人,早就该对这些门儿清。他应该是那个制定方案、下达指令的人,不是那个临时抱佛脚、现学现卖的学徒。这些基础业务知识还要从头学起,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压根儿就不是这张商网的编织者。】

满朝文武都不是傻子,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一个个的,脑子都转的飞快。

能让誉王心甘情愿替他跑腿、替他当中间人、替他把天南地北的沈渡挨个见一遍的——满朝上下,还能有谁?

【所以绿特大神的结论是——真正的中间人,应该另有他人。】

满朝文武瞬间竖起了耳朵,神情激动的,就差等天幕将那个人尽皆知的名字宣之于口了!

可偏偏,天幕不随人愿——

【哎哟,正赶上饭点了。咱先去扒两口饭,这个问题嘛——咱们下回再唠!】

话音未落,天幕便干脆利落地收了个干净。

满朝文武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时间竟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拿眼角余光偷偷瞄着最前排那三位王爷,尤其是誉王。

誉王殿下刚被天幕当众点了个名,又当众被排除了嫌疑,这一来一回的,跟坐船穿风浪似的,谁也不知道誉王殿下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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