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听说娘娘兴致很高,连用了几片枣泥酥,还有一盅银耳雪蛤呢。”
皇帝眸光微动,“待会儿朕处理完这几本折子便出去骑马跑几圈,去问问皇後可想同行,朕带她骑马。”
“哎,奴才这就亲自去问问。”常英忙不叠应下,又小跑着退出书房。
关于他们这位皇後娘娘的事,他是丝毫不敢耽搁的,平素若有什麽事,宁愿先怠慢圣上,也万万不能怠慢了皇後。
得知消息,杨满愿沉吟片刻。
她拍拍妹妹的手背,“真真,你与阿娘先回你们的住处去罢,阿姐随圣上出去围场逛逛。”
这回杨静真倒没敢再多说什麽,只是欲言又止看了长姐几眼。
昨天刚抵达南苑行宫,她前来给长姐时恰好碰上圣驾在此。
当今圣上远比她想象中更高大威挺,身形魁梧凶悍犹如武将,周身散发着凛不可犯的天子之威。
她实在想象不出长姐平日如何侍君,难道不会紧张害怕到说不出话来吗?
送走母亲与妹妹,杨满愿换上特制的骑装,并将长发梳成轻便利索的单髻。
待她款步走出殿外,皇帝已亲自牵着匹膘肥体壮的汗血宝马走来。
见这大马比自己头顶还高,杨满愿吓得脚步踉跄,脸色微白。
皇帝挑眉,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愿儿别怕,这是朕早已驯好的马。”
光天化日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愿儿从前可骑过马?”
“回陛下,臣妾从没骑过马。”杨满愿软声细语回道。
“那正好,朕今日带你试试。”皇帝二话不说便踩着马镫上马,又单手将他的小皇後提上马。
“啊——”杨满愿被吓得惊呼出声,死死抱紧男人环在她腰上的胳膊。
皇帝则攥紧缰绳,纵马朝不远处的围场飞驰而去。
这一幕若落在旁人眼里,恐怕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声帝後恩爱伉俪。
可实情究竟如何,只有他们夫妻俩自己清楚。
骏马飞驰,耳畔风声飒飒,围场四周插满的旌旗亦迎风舒展。
可杨满愿却无心欣赏,她此刻跨坐在剧烈颠晃的马背上,双脚悬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下马。
虽说男人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禁锢着她的腰肢,可她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惊慌惧怕,小脸煞白如纸。
“陛,陛下……”她提心吊胆,眼眶夺眶而出,“臣妾害怕,能不能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