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满愿怔住了,“你说什麽?我晋封皇贵妃?”
“皇贵妃不是另有人选吗?”她黛眉轻蹙,满脸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下轮到萧琂拧眉微怔,“母妃不知道吗?这是父皇亲口告知儿臣的。”
他知晓父亲尚未对外公开皇贵妃人选,可委实没想到父亲竟连她都瞒着。
杨满愿清楚太子绝不是随口胡诌的人,自然信了他的话。
“我不知道,圣上没告诉我,没有人告诉我……”她渐渐泣不成声。
即将册封的皇贵妃就是她,没有旁人入宫,似乎是天大的好事,可她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委屈,眼眶倏然盈满泪。
萧琂只觉心口好似被尖刀狠狠剜了下,窒疼无比。
两月前在文渊阁相见,她眉眼间神采奕奕,说起她修史的志向时眸中闪烁星芒,可如今却像变了个人。
他实在想不通,父皇既然夺走了她,为何不能好好待她?
素月与丹桂见状更是心底猛沉,急忙开口劝道:“娘娘,外头风大,怪冷的,咱们还是先进後配殿里歇歇罢?”
杨满愿吸了吸鼻子,擡手用衣袖擦泪,“行,回後配殿罢。”
她又擡眸看向萧琂,嗓音微哑,“太子可否送本宫一程?”
萧琂没有拒绝,但也始终与她保持几步的距离。
可走到保和殿後配殿的门外时,杨满愿突然攥住萧琂的手,拉着他小跑进屋,并迅速从里面落好门栓。
素月与丹桂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手牵手进了空无一人的後配殿里。
她们瞳孔猛缩,却不敢闹出大动静,只能小心翼翼地敲门,朝里极小声唤:“元妃娘娘,您别这样,快开门罢!”
而屋内二人已走至最里侧,丝毫没有理睬她们的呼唤。
“萧子安,你亲亲我罢,我觉得我真的快要疯了……”杨满愿泪眼婆娑,主动踮起脚去吻他。
“子安”这个表字这两月里她在心头默念了无数次,如今终于有机会唤出口。
少女柔软微凉的樱唇碰上来,萧琂心尖猛颤,仿佛灵魂都在战栗。
他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再也不顾上世俗伦理,俯首回吻她。
“喜欢子安……”杨满愿双颊潮红,对他的喜爱溢于言表。
可他们二人却不知,前殿的冬至宴临近尾声,高居御座的帝王提前离席,正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