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钟墨林忽然咳嗽,身体剧烈抽搐,吐出来一大口水。
沈妙真瘫痪着躺在地上,面对着天空,她觉得是如此的寂寥,好像有雪花落在她眼角。
她开始抖。
远处一群去县城卖柴火的小孩跑过来,嚷着——
“死人啦!有人跳河啦——”
吱嘎——
推门声打断了沈妙真的回忆。
一个男人撩开门帘进到屋来。
“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
沈妙真觉得眼眶很湿,她后知后觉自己是如此的害怕。
“你为什么跳下去?”
贾亦方把怀里的抗生素掏出来,他用身上所有的钱换了这支针剂。
“我有病没事跳下去玩啊!当然是为什么救人呀。”
沈妙真心里真委屈,明明她做了好事,怎么从回家都没有人夸过她。
“救人?你为什么要救他?”
“废话,那是一条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眼前吧!”
“对,就应该让他死在你眼前。”
沈妙真支起身,还想跟贾亦方讲一讲当时有多么的危险,她有多么的勇敢,但听到这句话,她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贾亦方。
贾亦方也看着她,他的眼睛里不包含任何情绪,眉心中间的红痣是那么显眼。
沈妙真忽然觉得贾亦方是如此的、如此的陌生。
改名字
“呜——”
十分寂静的夜,到了年根最冷的时候,外面的月光白惨惨的凉,落到大地上,像是把一切都冻住了,这样冷的夜,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贾亦方睁着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在以一种奇怪的走向向着那部电视剧靠拢,他盯着沈妙真的睫毛,她的睫毛特别长,即使营养非常好的现代,他也没见过谁的睫毛比她的长,不过也可能他没关心过别人。
即使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但晚上总不自觉梦魇,嘴里嘟囔着让谁一定活下去,紧紧皱着眉,咬紧嘴唇,或者掐向自己的手臂。
贾亦方不厌其烦地抚摸她的眉心。
“沈妙真,不怕不怕,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哑,很轻,这是刘秀英教他的,她说这是被吓到了魂儿,半夜叫叫就好了。
没一会,沈妙真的眉心果然舒展起来,她把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脸蛋上压出来一点软肉,嘴巴微微撅着,她又伸伸腿,炕烧得很热,她总觉得燥,半夜就会乱蹬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