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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何同安来说，这些待遇都让他头皮发麻。

因为没有享受过，所以会不知所措，会不安：“…也不用。”

白山玉就低头，弯下腰和他对视：“你不想吗？”

何同安没法看着这双眼睛说谎：“……”

白山玉笑起来，有几分计谋得逞的愉悦：“那就这样说定了。”

“安安。”

白山玉拉着何同安在餐桌前坐下来：“你要习惯。”

他认真道：“你可以享受这一切，你本来就可以享受这一切。”

所以不要忐忑。

“……好。”

何同安低声：“也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被珍惜。”

白山玉微愣，看着乖乖接过他递去的毛巾擦手的何同安，忽然就有点难受。

何盛勋、唐愉意……

他真是恨透了他们。

何同安明明是那么好的小孩，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们只要稍微对他上心那么一点，何同安都不会是这么沉默的性格。

小时候明明还是开朗的。

白山玉无声地呼出口气，心脏就像是被人敲了一击闷锤，钝痛得厉害。

他看着何同安，主动寻找话题，和他聊起这七天没见面的事。

其实很多在对话框里都有提到，但无论对于何同安还是白山玉来说，见面再说一次也很有意思。

而且还有人在吃醋：“你和休息日关系很好。”

不是疑问句。

何同安：“？”

他没觉得自己和哪个队员关系特别好，非要说，可能是dusk。因为dusk知道他和白山玉的事。

何同安：“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白山玉把那天微博关于乌冬互动的事说了：“你只和他微博互动。”

他没说网上甚至有人在磕他俩，因为说出来的话，白山玉怕自己会失态。

何同安：“……他艾特了我。”

他觉得白山玉这个醋吃得有点离谱：“而且那天我心情好，就回了句。”

白山玉稍扬眉，眼底的酸气瞬间有点变味：“心情好？”

他声音含笑，意味不明：“为什么心情好？”

何同安：“……”

明知故问。

何同安不想理又开始逗他的白山玉，但白山玉勾着唇，用皮鞋鞋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球鞋鞋尖：“安安？”

他温沉的声音微压，带着蛊性：“你那天为什么心情好？”

何同安：“。”

白山玉真是够了。

他抓着筷子的手紧了几分，耳朵也开始泛红，自己都没有觉察到，面无表情的嘟囔都有点撒娇抱怨的感觉：“我就不该说。”

……好可爱。

白山玉心痒得厉害，但克制着，还在复读机似的问那个问题。

何同安实在是受不了，因为白山玉拉着语调跟他说话，让他觉得浑身哪哪都痒：“……第一次。”

他不敢看白山玉，说出的答案是白山玉没想到的：“第一次有人亲我的额头。”

这个人还是白山玉，所以很不一样，所以……很开心。

本来以为答案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了”的白山玉顿了下，那点酸涩瞬间淹没了他。

他垂下眼帘，在这一刻幻视了过去的自己。

祈求不来的睡前故事，得不到拥抱和夸赞，更遑论一个眉心吻。

不会有人珍爱地吻他的额头。

何同安也和他一样，经历着那样迷茫的痛苦。

白山玉幼时总是会想，他以前是做错了什么，上天才要这样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