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湿润的水声在狭小的吊箱里回荡,清晰得让人面红耳赤。
小朵的脑子彻底炸了,这辈子还从未被人这么吻过,甚至都还没跟别的男生牵过手。
而现在,她奶奶的情人,一个她应该恨之入骨的黑人,正在用舌头搅动她的口腔,舔她的上颚,卷她的舌尖,吻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她想咬马库斯,但牙齿刚碰到他的舌头,马库斯就加大了力度,整个人压了过来,一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张得更大,舌头更深地探了进去。
小朵发出一道含混的呻吟,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了两人交缠的嘴唇之间,咸涩的味道混着唾液,被马库斯的舌头一并卷走。
她的手还搭在马库斯的胸口,但已经不再推了。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在马库斯的怀里,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嘴里翻搅。
吊箱到达了最高点。
整个欢乐谷都在脚下,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但吊箱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看窗外一眼。
马库斯吻了很久,久到小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马库斯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
一根银丝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来,在空气中颤了颤,断了。
小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要滴血,嘴唇被亲得又肿又亮,上面还沾着马库斯的唾液。
她的眼神涣散,盯着马库斯的锁骨,不敢往上看。
马库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发抖的少女,用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不讨厌我。”
小朵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讨厌他,刚才就不会只是呜咽,而是会咬断他的舌头。
可她没有。
吊箱开始缓缓下降,地面一点点靠近。
马库斯把小朵从腿上放了下来,让她重新坐回旁边的座位上,甚至还帮她把被揉皱的卫衣下摆拉平整了。
小朵木然地坐着,嘴唇还在发麻,舌头上还残留着马库斯的味道,那种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她想吐,但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恶心。
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渴望。
吊箱落到地面的时候,门打开了,外面的阳光和噪音一起涌了进来。
小语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姐姐的手,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眶通红道:“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小朵看着妹妹焦急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她的声音沙哑,轻声道:“就是有点晕,没事。”
小语半信半疑地看着姐姐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罗书昀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在小朵微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一翘。
随即她伸手揽住小朵的肩膀,关切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走,奶奶带你去买雪糕。”
小朵没有甩开奶奶的手,只是低着头,被她搂着往前走。
马库斯从吊箱里最后一个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惬意。
当他经过王从军身边的时,脚步一顿,偏头看了这个老人一眼。
王从军浑浊的眼睛,对上了马库斯的目光,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马库斯轻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大步朝前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王从军脚下,犹如一片黑色的阴影。
王从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影子,喉结滚动,哆哆嗦嗦的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水是冰的,但浇不灭他裤裆里,那团该死的邪火。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王从军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连后视镜都不敢瞟一眼。
后排座上,马库斯坐在中间,左边是小语,右边是小朵。
姐妹俩各自贴着车门,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铁皮里,离马库斯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