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弥漫,湖边一个人都没有。
周楚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车子停靠下来,而后光着脑袋来找周津安。
他拉开车门,在后排一屁股坐下来。
雨滴顺着头发不住地往下滑落,周津安扭头看了一眼,将身侧的纸巾盒递给他。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打伞啊。”
他埋汰了一句,但言辞之间满是关心。
周楚承憨憨地笑着,“这雨不大。”
“明天一早,你去找安锦华。”
周津安冷冷地说道。
周楚承也不问做什么,直接应了声。
“好。”
“告诉他,那几个专案你签不了,不管怎样,让他同意。”
周楚承大惊。
“大哥,你是有大动作吗?”
周津安却没有回答,“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一听这话,周楚承不高兴了。
“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才是亲兄弟,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心里特高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嗯,好。”
周津安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周楚承识趣,周津安不多说话的时候,他就该走了。
“那我先走了。”
他拉开车门,光着脑袋又要走,周津安却叫住了他。
“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这把伞拿着。”
他将手边的伞递给周楚承。
他微微一愣,受宠若惊。
“大哥,你真好!”
尽管周津安的脸颊上覆上了一层冷霜,可周楚承还是觉得,他身上弥漫着长兄一般的温暖。
翌日。
一大早,周楚承就愁容满脸地去了安氏集团。
“华哥。”
一见到安锦华,周楚承就拉住他的胳膊大哭。
他年纪原本就不大,这会儿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安锦华不明所以,眉头微微蹙着,他将周楚承拉开,问道:“你这是怎么呢?”
周楚承继续哭,一边哭一边吸鼻子。
他身上自然地保留了少年的气息,前些年他不务正业,落下一个纨绔子弟的名字。
于是,在安锦华的印象里,周楚承就是个不谙世事的二世祖。
“华哥,那几个专案我接不了了,你能不能把钱退给我?我哥骂我,我妈也骂我,她真是无理取闹,还把我的信用卡停了。”
周楚承演得逼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我都二十三了,她还把我当小孩子,说我是败家子,整天就知道胡闹。华哥,我怎么就胡闹了,我还不是想要像你一样,做点事儿能够出人头地,可是他们都瞧不起我。”
听到这儿,安锦华全明白了。
他在心里嗤笑周楚承的不成器。
“那我得跟蔓姨好好聊聊,你都是男人了,这些事儿该自己做主了,再说那几个专案又不值钱,就算是亏了也没几个钱呀,谁不知道周家家大业大,这点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