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翊与柳夫人母子说完话的第二日,柳翊便在衙门内收到了李安瑞派人传的话。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近身侍卫柳璃:“你说什么?”
“李大人派人来喊,说请您立即带着人去户部,说赈灾的银两已到位,请王校尉与您立即带着人配合接管赈灾银两和协助接下来的赈灾事宜。”柳璃又重复了一遍。他一直负责为公子打探京中的消息,争取不让自家公子耳目封闭,落后于人,也没想到,赈灾银这么快便到位了,没听说陇西李氏送金来京啊,尤其是如今的京城,依旧九门封闭着呢。
柳翊扔下手里的笔,捶捶肩,“走,立即带着人去户部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柳璃点头。
不多时,他与王袭一前一后,带着人来到了户部。
王袭与柳翊一样,也十分震惊,他也没得到陇西第一批金到的消息。
二人都是骑马而来,还没下马,便看到了户部门口进进出出的忙碌景象,在一众忙碌的人里,崔峥少年的身影十分醒目。
只见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看起来是账本造册之类的东西,一边清点着数目,一边指挥着人往户部内搬箱,还有一人也撑着伞立在他身侧,手里拿了一支笔,崔峥说完一样,勾画一样。
这人身穿户部的官服,一看就是负责清点的官员。
王袭与柳翊对看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王袭近来与柳翊接触的多,现他并不像传言那般文不成武不就,言谈不是无物,行事也有独到之处,心里对他这些年的表现,大体有了个藏拙的猜测。
二人差不多同时下马。
柳翊率先来到崔峥面前,凑近他,“小峥公子,能解解惑不?”,说完,他嘴一努,“你不是跟着县主身边差遣吗?难道是县主来户部公干了?这一箱箱的往里搬,瞧着像是从谁家抄家所得啊。”
崔峥偏头看了柳翊一眼,显然对他这句小峥公子的称呼有点儿不顺耳,便说了句,“从你柳家所得。”
“啊?”柳翊懵了,“我家被抄了?”
他怎么不知道?
若是抄家,他也不能站在这里啊,早该被缉拿归案了,毕竟,他是柳家嫡系,抄家定然跑不了他。
崔峥见他真懵了的模样,无语,“我说的是从你柳家所得。”
他忙着呢,不耐烦应付柳翊,又补充了句,“柳御史若是不懂,就去问把你叫来的人,我这里没空解答柳御史。”
柳翊碰了一鼻子灰,纳闷,“我得罪你了?”
按理说,他与县主府的关系,没僵化到得不到这人的好脸色啊。怀疑他难道不知道他其实背地里也是县主的人?
“峥公子,这一笔似乎对不上。”一直站在崔峥身边的那名户部官员指着造册迟迟没落笔,“少了一个玉壶春瓶。”
“这一箱先留档特记。”崔峥吩咐。
“啊,这还真是我家的啊。”柳翊也看到了打开箱子里正在清点的东西,又凑近看了看那名户部官员手里的造册,眼神闪了闪,轻咳一声,“那个,若是你们说的这个玉壶春瓶,是我家缺少的那个,这个我知道。”
二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