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地址他确定自己从未去过,但微妙的,他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山庭这个名字。
华垚没有注意到祝闻昭的异常,见他琢磨得这么认真,半是闲聊半是夸奖,“少爷不计前嫌地如此关心黎先生,还彻夜照顾,真是辛苦了。”
听到“彻夜”,祝闻昭有些局促,“我也没做什么。”
顿了顿,他觉得华垚这人还算靠谱,叮嘱道:“黎恪伤还没好,你劝劝他,近期别往外乱跑。”
闻言,华垚只能苦笑,老板决定的事儿哪有他们能左右的道理。
几日后就到了祝闻昭回学院的日子。
他这天起得及早,本想和黎恪道个别,走到卧室前却被许久不打照面的何述拦住了。
“黎先生昨夜没休息好,现在还没醒。”
“没休息好?他怎么了?”
祝闻昭试图绕过何述,当然这是徒劳。
何述目不斜视跟着移挪了半步,又一次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黎先生吩咐了,少爷打算回学院的话,车已经备好,即刻就能出发。”
“不是,走之前我总得……等等,你不是说他还没醒么?”
他的质问自然没能得到任何解答,何述眼观鼻鼻观心负手而立,宛若程序掉线的机器人,但祝闻昭还是在对方难得波动的信息素中嗅到了逐客的意味。
僵持了一会儿,祝闻昭叹了口气,做了个投降动作,转身离开。
可没走两步又猛地转身,瞅准何述身侧空隙一个箭步上前,大力拍响门板,高声道:“黎恪!我走了!我……”
何述上手阻拦,被祝闻昭毫不客气一把推开,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拦我。”
房门被敲响,得到应允,何述推门而入。
黎恪站在窗边,一身黑色正装,慢条斯理打着领带。
“走了?”
“是。”
黎恪轻笑,“你怎么惹毛他的?”
何述一时语塞。
“他以前从来不拿少爷身份压人。”
何述听不出黎恪话中语气,沉默地取过桌上黑色手套,躬身为他戴上。
“黎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他出发后。”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祝闻昭。
如何述所说,祝闻昭走出小白楼时,已经有一辆发动的轿车停在门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送他去机场的人除了两位保镖,居然还有个熟人。
“池卿?你怎么来了?”
“黎先生让我送你到三区。”池卿晃了晃手里的铝合金手提箱,“顺便把这个转交给你。”
“这是什么?”
“不知道。”池卿耸耸肩。
祝闻昭接过箱子,不沉也不轻,晃了晃,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箱子外密码锁已经被打乱,根本打不开。
“密码呢?”
“等确认你安全回到公寓,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