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手机竖在床头,江冶把扔掉的绷带和纱布找回来,站在摄像面前,马马虎虎给自己缠上。
“现在能给看了吗?”
纪敛则重新拿起手机,终于将屏幕对准自己,表情冷冷淡淡的,瞥了眼对方弄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你最好重新包扎。”
“不会,你来给我弄。”江冶屈膝往前一趴,整张脸凑近屏幕,手背垫住下巴,“为什么不高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阿则生气了?”
纪敛则观察他满眼无辜的神态,总觉得这人是在明知故问,于是也不想挑明说了。
躺进被窝,手机斜放在枕头边,纪敛则说:“困了,睡觉。”
“别啊。”江冶换了个方式,“你想不想看我洗澡?全身上下哪里都可以拍,我身材还不错,不亏的。”
“。。。。。。”
纪敛则直接用被子把脑袋蒙上了。
见人真的不理自己了,江冶悲伤地叹了口气,又凑上去亲了亲屏幕。
“今天的晚安吻不能给你了,爱你阿则,睡个好觉。”
大约是江冶的声音起到了催眠效果,蒙住被子没多久,纪敛则真的慢慢睡着了。
一觉睡到白天中午,手机连了几小时视频,已经没电关机。
将手机充上电,纪敛则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一打开房门,看见了门外蹲守的江冶。
“。。。。。。”
对方坐在软布凳子上,手里还端了杯黑咖啡,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整晚没睡。
“早上好。”黑咖啡一饮而尽,江冶贴上来搂他,“阿则你理理我,我的心比咖啡还苦。”
睡了一觉,心里气虽然消了点,但矛盾依旧没解决。
纪敛则本想直接走人,却瞄见了江冶胳膊上的伤口。
绷带纱布又一次不翼而飞,才缝合好的部位明显红肿发炎了。
哪怕知道以江冶惯常的德性,八成是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可纪敛则还是忍不住心疼,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拉住他去找傅森。
从昨晚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肢体上的接触,江冶会心一笑,乖乖跟着走。
出了南楼没多久,迎面碰见傅森,对方穿戴整齐,似乎正要出门办事。
纪敛则拎起江冶的胳膊,说道:“傅先生,他伤口发炎了,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傅森觑了眼:“放心,死不了。”
纪敛则:“。。。。。。还是看看吧。”
傅森指了指主楼客厅:“消炎药和医疗箱都备好在里面,他不吃就别管,午餐想吃什么让厨师做。我还有事,先走了。”
道了谢,纪敛则又把江冶拉进客厅,找出傅森准备的医疗箱,拆开其中的消炎药。
倒了两粒进掌心,他递过去:“吃了。”
江冶吩咐完厨师中午做纪敛则喜欢吃的菜,回过身看见那两粒药,笑容愈发甜蜜。
“我就知道阿则还是爱我的。”
纪敛则把药拍进江冶掌心,看见他干吞了进去,下意识问:“不苦吗?”
“苦。”江冶说,“你给我吃糖?”
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纪敛则又不吭声了,闷头翻找医疗箱里的无菌纱布和绷带。
江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现在不苦了。”
纪敛则没躲开,也不回应,只是替他消毒包扎伤口。
江冶一只手把人揽住,表情虽然在笑,眼神却慢慢淡了下去。
厨师做好午餐,赵知宛左洛承他们也起床来到了客厅,大家围着方形餐桌坐下,边吃饭边闲聊。
纪敛则这才知道,原来四个人这几年不仅住在这里,还会经常在暗地里替傅森做一些事情,或者保护他的安全。
越是深入了解队友们过去的生活,纪敛则就越看江冶不顺眼,那股消下去的气又一发不可收拾地上来了。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没怎么搭理对方,任凭江冶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身边乱转。
凌千姿和蒋炽极少看见队长吃瘪成这样,高兴得不亦乐乎,凌千姿还特地烤了一盘小饼干庆祝。
不过饼干烤出来的时候,江冶忽然不见了。
赵知宛问:“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