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姿垮起张脸,恋恋不舍把酒交给了穆意风,抱怨道:“穆哥,你现在怎么和队长一样小心眼……”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纪敛则实在不舒服,没再打扰他,关上门出去了。
窸窸窣窣的嘈杂声逐渐远去,纪敛则脑子越来越沉重,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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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江冶从外面回到基地,手里拎了一盒刚出炉的千层酥,本想叫纪敛则一起吃饭,却从穆意风那得知他进入了发情期的事。
抬腿往宿舍楼走,被穆意风一把拉住。
“干嘛去?”
“找人。”
穆意风有些语塞:“人家一个未成年omega,现在还是特殊时期,你去合适吗?”
江冶理所应当:“队员身体不舒服,队长去关心慰问,有什么不合适?”
穆意风:“异性之间授受不亲听过没?”
“你什么年代的老古董?”江冶睨他一眼,“我俩也授受不亲,松手,别拽我。”
“……”
穆意风投降了,松开手:“去去去,随你。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这是小则第一次发情,你最好别干什么出格的事。”
“啰嗦。”
不咸不淡丢了两个字,江冶慢悠悠晃走了。
来到宿舍门口,江冶行云流水输入密码,这还是上次那件事后,他逼着纪敛则主动交代的密码。
房门推开又关上,屋子里窗帘拉紧,夕阳朦胧不清的印进来,营造出一室静谧的昏暗,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奶油味。
床被鼓起一个小山丘,床上的人侧躺着,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稍显凌乱,像一只藏在窝穴里的小动物。
江冶走上前,放轻动作拉了条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注视着纪敛则露出来的上半张脸,双目紧闭在一起,薄薄的眼皮下,眼睫显得越发浓密纤长,时不时轻轻颤动一下,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江冶看了一会儿,俯身过去,掌心轻按住纪敛则前额,摸到了满头的冷汗。
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却由于反复发热,纪敛则每隔一会儿就要出身汗,如同溺入了湿冷的沼泽,浮浮沉沉的格外难受。
他下意识动了动,在浑身不舒服的湿黏中,感觉到了一点清爽的凉意。
凉意一丝丝注入神经,纪敛则挣扎片刻,努力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里,江冶坐在很近的位置,手里拿了一块被温水浸湿的毛巾,正在给他擦拭额头、脸颊和手臂。
对方的动作轻柔又细致,半垂的凤眼神情专注,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把他往死里训练的队长。
“江冶……”纪敛则低喃出声。
江冶嗯了一声:“好受点没有?”
纪敛则小幅度摇了摇头:“我想喝水。”
江冶帮他擦掉手心的汗,又把胳膊放回被子里,将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来,杯中吸管递到了纪敛则嘴边。
“慢点喝。”
纪敛则不习惯这样被人服侍,想坐起来自己喝,却被江冶一只手按住。
“乖乖躺着,你现在没力气跟我犟。”
纪敛则确实没力气,只能把脑袋撑起来一点,就着江冶的手喝了几口。
“谢谢。”
“跟我这么客气,是还在为上次的事闹脾气?”
水杯放回床头柜,江冶一转身,对上了纪敛则的眼睛。
平日里大多数时候,纪敛则的眼神总是平静而疏离的,读不出太浓烈的感情。
兼之眼型修长的缘故,眼尾走势稍平,更加重了他身上的凉薄感。
但现下这个特殊时刻,似乎是眼皮沉重,视线又太模糊,他努力睁着双眼,眼尾与脸颊被高热的体温灼得一片潮红,眼神亦是处于迷糊发懵的状态。
直勾勾盯住江冶看的时候,好似一只受了伤的麋鹿,单纯、懵懂又可怜。
江冶胸腔重重跳了两下,突然觉得有些渴,想起身去接杯水喝,却冷不防被纪敛则拽住了衣袖。
纪敛则鼻尖皱了皱,江冶以为他不舒服,微微弯腰放低了姿势,想安抚他两句,却听到纪敛则哑声开口——
“你的信息素好香。”
江冶:“……”
纪敛则又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江冶:“……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