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卡……"
我愣住了。
幼崽叫的是我,他在学我的名字,虽然只有两个音节,但那就是在叫我。
而科恩,他顺着幼崽的目光看过来,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两张相似的脸,在同一道光里,同时望向我。
我手里的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台面上。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蹲在沙发前面,伸出手,把科恩和幼崽一起抱住了。
科恩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
幼崽被夹在我们中间,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在我下巴上拍了两下,又去拍科恩的胸口。
窗外,阳光正好。
我把一大一小两个虫拢在怀里,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有点温暖。。。
"卡……卡卡……"
我笑了一下:"哎,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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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瑟斯坐在军事法庭旁听席,认真看着,记着浑身枷锁,全身狼狈的卡古拉,他深绿色的眼睛浑浊而涣散,昔日那股让整个帝国侧目的威压已经荡然无存。
终于,渐渐替换掉记忆里那个恐怖的形象。
斐瑟斯看着看着,视线渐渐恍惚。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埃尔维斯,自己不是正常的雄虫。
他是在那个虫体实验基地长大的。
有记忆起,周围就都是惨白色的墙壁、灯管和桌椅,还有那种消毒水混着金属锈蚀的气味。
在所有的雄虫当中,他也最不受管理员喜欢的那个。
他总是达不成管理员的"目标",他总是被惩罚,他总是在痛苦,在嚎叫。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终于要死了,但每一次他都在第二天重新睁开眼,面对下一轮循环。
后来,他也记不清具体节点了,另一个"他"出现了。
他不知道那个"他"是怎么来的,总之,有那么一个"他",开始替他承受那些东西。
他没有另一个自己的那些记忆,但是对方好像有自己的记忆。
他听见管理员们在谈论另一个"他",说那个"他"非常听话、非常配合、对一切痛苦坦然接受,非常好用。
斐瑟斯窃喜,以为苦难终于有了尽头。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次常规的实验周期结束之后,另一个"他"因为承受过度而昏迷了,管理员没有防备,或许也是因为不在乎。
他清楚地听到管理员们说:"这批材料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明天处理掉吧。"
"嗯。"
他们讨论自己的死亡就像在讨论吃什么味道的营养液一样平静。
斐瑟斯就这样得知自己的死期,却竟然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
后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在管理员动手之前就让自己的整个身体提前进入了假死状态,于是逃过了一劫。
他被扔进了垃圾堆。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