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实在看不出裴观渡哪里还有创伤,他小心地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对教廷还有怨气?”
“怎么会?”裴观渡笑着问,心情似乎还很愉悦。
莱特大神官的心灵也很受伤了,裴刚刚还说自己心里有创伤,他现在笑得这么灿烂是何意味?!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处理的那一堆令人头疼的事务,莱特觉得自己更悲哀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裴观渡说:“那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也没有准备,但索拉尔和我,还有教廷里的许多其他主教和圣骑士都是很信任你的,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就揭穿前教皇的阴谋,证明你是清白的。”
裴观渡嗯了一声,说:“圣水挺好用的。”
莱特根本不相信他这话是发自内心,他又叹了一声:“你说气话。”
“我没有。”裴观渡说。
莱特不想跟他讨论圣水的问题,干脆耍起无赖,对裴观渡说:“我不管,明天你必须出现在光明圣殿!”
裴观渡搅拌着手里的热牛奶,语气平平淡淡,他说:“等明天再说吧。”
“为什么?”莱特都想跪下来求他了,让他看看自己已经开始反光的头顶。
裴观渡想了想,说:“我起不来床。”
莱特:“?”
“你认真的?”他问。
“认真的。”裴观渡说。
莱特不信,他抬手指着窗外说:“你这话说出去谁能相信?”
裴观渡叹气:“那我也没有办法。”
莱特没能把裴观渡叫来跟自己一起干活,还生了一肚子气,他饭也没吃,又去圣殿找了教皇,希望教皇能尽快从定居在米洛斯的主教们之中再选出一位合格的大神官出来。
教皇答应得倒是爽快,只是接着又说这件事必须要谨慎处理,他们得选择一位意志力足够坚定,不会被魅魔轻易蛊惑的主教来担任大神官,到时也要用圣水好好检验一下。
说到圣水,教皇就想起了至今都没出过家门的裴观渡,他问莱特:“裴怎么样了?”
“哎,”莱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说自己的心里的创伤还没好。”
教皇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理由,他以一个长辈的口吻说:“他还年轻,没遇见过什么挫折,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但是黑暗是永远无法战胜光明,等他想明白这一点就好了,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场历练了。”
“我看他现在就挺好的。”还有心情把苹果雕成兔子形状,也不留他吃个饭,莱特在心里抱怨着。
教皇哎了一声,说:“他那是强撑着。”
莱特完全不觉得!
裴观渡已经把午餐做好,嗯……也可能是晚餐,两只苹果兔子没有等到吃掉它们的人,表面已经有些氧化,被裴观渡无情地倒进垃圾桶里。
裴观渡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楼,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邵野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大概是觉得有点热,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已经被他踢到脚下。
他身上没穿衣服,裴观渡帮他检查了一下,魅魔天赋惊人,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细细密密的亲吻像是雨滴落在邵野的背上,睡梦中的邵野哼了一声,把脑袋往枕头下面拱了拱。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哪里都很可爱。
裴观渡倒是没有继续下去,他只是抓住邵野的尾巴,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第二天的上午,裴观渡果然没有出现在光明圣殿中。
在莱特大神官为自己刚刚掉下来两根头发无声哀悼的时候,邵野正□□地躺在卧室奶白色的长毛地毯上,这条早上刚换上的地毯到此完成了它一生的使命。
邵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裴观渡说:“感觉真的要有孩子了。”
裴观渡笑了一声,目光停留在邵野的身上,他的表情……表情有点撩人。
邵野随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太搞清楚他是在看哪里。
他又抬起头看向裴观渡,裴观渡的表情似乎更耐人寻味了,问他:“你想干什么?”
裴观渡放开他的大腿,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状,好一会儿过去,才抬头问了邵野一句话。
邵野:“?”
太变态了吧!
没有,真的没有,邵野想把他的脑袋推开,但手上确实是没力气了,只能虚虚地握住他的头发。
他仰头看着头顶雪白的顶棚,好过分,邵野在心里控诉,他居然还用牙。
“怎么没有呢?”裴观渡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