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下起来就没个头,刚开始的时候,姜娆还趁着雪势稍缓的时候,戴上兽皮帽子,拿上骨铲出去清理洞口附近的积雪。
但很快她就现,她清理的度根本赶不上雪落下的度,往往是刚铲出一小块空地,回头一看,刚才铲过的地方又积了厚厚一层。
尝试了两三次之后,姜娆果断放弃了,好家伙,根本跟不上。
隔壁洞穴的颜淡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徒劳。
颜淡在当天傍晚端了一锅热腾腾的药汤过来,“驱寒的,喝了。”
姜娆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对自己身体有好处的事情,她不会拒绝。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她放下碗时,目光无意间落在颜淡的手上,那双常年处理草药的手,指尖冻得通红。
姜娆放下碗,转身从角落里翻出一双她之前多缝制的兽皮手套,递了过去,“戴上吧。”
颜淡愣了一下,接过那双手套,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把它戴到手上,大小刚好合适。
他抬起头来,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容,轻声说了句,“谢谢。”
安寂也捧着一碗味道古怪的药汤,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颜淡把刚戴上的手套又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怀里,忍不住开口。
“淡淡,你干嘛藏起来?戴上啊!阿母做的可舒服了!可暖和了!”
颜淡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这可是小雌性亲手做的,可以保存很久的,他得好好珍惜。
姜娆在旁边看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送给他了,他怎么处置是他的事。
但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她看向颜淡,问出了这几天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惑。
“冬季经常下这么大的雪吗?这也太危险了。”
颜淡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这样的大雪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颜淡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语气沉了沉,“不过,最可怕的还不是现在。”
颜淡转过头来,对上她好奇的神色,“最可怕是雪化的时候。”
姜娆走到洞穴口,掀开兽皮帘子的一角,望向远处几乎看不清轮廓的山脉。
白雪覆盖了一切,所有的颜色全部淹没在一片刺目的白色之中。
她看着那些连绵起伏的雪线,忽然有些理解了颜淡那句话的意思,山上的雪如果化了,那奔涌而下的雪水……
她抖了抖身子,没敢再往下想,放下帘子,老老实实回到火塘边喝汤。
一连几天,雪终于停了,久违的太阳挂在天空,虽然没什么温度,但至少光线明亮了不少。
积雪开始缓慢融化,屋檐下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洞穴口的棚子边缘也挂起了一排冰凌。
这天下午,朱丽挺着肚子来了,她的大肚子又圆了一圈,看起来颇为吃力,但脸上的神采依旧旺盛。
她一坐下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分享部落里的新鲜事,姜娆一边给她倒热水一边听着,听到一半,忽然被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对了,你知道吗?”
朱丽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山脚下那几个食草部落要来这里了。”
姜娆端着碗的手一顿,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弱肉强食?吃素的来吃肉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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