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馀悸地道:“这……小秦总别生气,是我没打听清楚,原来是秦氏在投资罩看贺祁,只是……丝毫没听说过啊。怪不得,我就说这小子……在圈里才几年就混得这麽红。”
“并非秦氏总集团,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兴趣倾向。”秦洲乔双手交叉,手肘置于桌面上,以谈判者的姿态眯起了笑眼弯弯,春风拂面,“停止这个绯闻的继续传播,相对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资源金钱的损失。”
“这点小忙,刘总,应该不会拒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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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饭局後。
秦洲乔被助理送回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直接栽倒在了沙发上,头重脚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发烧了,刚刚在酒桌上就差点坚持不下去,加上酒精的原因,满脸热红,一量体温39度5。
他想找自己的私人医生来打个针。
又想到喝酒後不宜吊水,而且——大概率会被宋晴荷知道。
只好要了退烧药来。
助理犹豫不动:“秦总,您喝这麽多酒,也不能吃退烧药啊,容易虚脱的。”
“不行,必须退烧。”秦洲乔快要分不清鼻息间的热气是酒精还是发烧引起,只感觉整个人体内好像存着一股火,快要点燃了,“我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助理急道:“秦总,是不是记错日子了,您晚上没有行程工作啊……要不咱们上医院吧?”
今天是18号。
贺祁的演唱会就在今晚。就在五个小时後。
秦洲乔不会记错。他早就用记号笔标好了这天,推掉了所有工作。他必须要去看贺祁的演唱会,怎麽能因为去医院而耽误?
不可能去医院的。
吞下退烧药後,秦洲乔裹着毯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个光怪陆离的的梦。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个美梦——他变成了一个任性乖张的贵家少爷,居住在一间花园式书屋的阳光房里,天花板是中世纪的那种琉璃顶,在白日,日光透过玻璃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里铺成童话般的世界,而到了晚上,则可以看到夜幕上闪烁的漫天繁星。
他在花园房里种了许多花草植物,摆放了许多书籍,平日没事便坐着品茶读书。
有一日,一只土灰色的小麻雀闯进了他的花园房,他见这小东西羽毛灰败丶瘦骨嶙峋,但豆大的眼珠又显得憨态可掬丶惹人喜欢,一时心动,养了起来。
他用纯金的材质打造了一个精致的金丝笼,每日给小家夥仔细地投喂米粒和水,隔着笼子梳理它的羽毛,时间久了,小麻雀被他养得健康又漂亮,可眼睛却不如最初那般可爱纯粹,而变得刻薄恶毒。这天他照例给它喂食,却听小麻雀口吐人言,怨恨又不甘地对他说:“我讨厌你。”
他急了,愤怒地道:“你白日在这里可以晒暖洋洋的日光,夜晚还可以赏月光看星星,你的食水从来都是按时摆放到面前,我把最好的全部都给你,养了你那麽久,你凭什麽讨厌我?”
他还想继续逼问,可发现自己竟无法再开口说话,原来是他们的位置对调了——他变成了笼子里面的一只笨麻雀。
而那只他本以为是土里土气的小麻雀,竟然化作了一只羽毛艳丽缤纷的彩色喜鹊,隔着笼子,重获自由的它扇动着翅膀,鄙夷地反驳:“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本是可以翺翔在天际自由自在的鸟儿。再见,可悲的麻雀。”说罢便飞远了。
只留下他,被关在金丝笼中,永不见天日。
“!”秦洲乔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浸透了,办公室内拉了厚重的窗帘,显得十分昏暗。
他粗重地咳了两声,头痛欲裂,反应过来这一切不过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