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按住纸边。
陆灼回北城后才可能写出这些场景。
可前几年的记录,又说明这件事早在她们重逢前就开始了。
沈听晚开口:
“她七年都在付?”
老李没答。
沈听晚看他。
老李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玻璃垫,发出闷响。
“每年。”
这两个字出来,沈听晚的胸口被压了一下。
她低头打字,删掉,又重新打。
“为什么瞒我?”
老李叹了口气。
“人家说,你要是晓得了,肯定不用。你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倔起来比坏掉的耳模还难拆。”
沈听晚没反驳。
她确实会拒绝。
她会算钱,会算人情,会把每一笔好意换算成自己还不起的债。陆灼太熟悉她这点,所以把钱藏在补贴章后面,藏在老李嘴里,藏在每一次“设备该升级了”的电话里。
老李说:
“我不是帮她骗你。我是怕你不用好机器。小沈,耳朵不是逞强的地方。”
沈听晚把手机转向他。
“我需要原始转账凭证。”
老李立刻摇头。
“不行。客户隐私。”
沈听晚看着他。
“我的设备,我的身体,我的知情权。”
老李抓了抓头发。
“你别拿法律词压我。我这小店刚翻起来,经不起官司。信托协议写得清楚,受益人服务可告知,付款方信息不得披露。”
沈听晚在纸上写:
受益人。
她抬头。
“协议里写我是受益人?”
老李闭上嘴。
沈听晚把这两个字圈起来。
“那我可以要求银行核实受益项目。”
老李脸色更苦。
“你这孩子现在真不好糊弄。”
沈听晚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