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格就对站在车边努力做谄媚表情的杰弗逊说:“你跟我来。”
杰弗逊听话地跟上。
司机卸货之余看到了这一幕,他奇怪地问身边安保队员:“他们去干什么?”
安保回头看了眼,说:“还能干什么,给你们拿小费呗。夫人对下属非常慷慨,你就偷着乐吧。”
司机听罢放下心,他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手头的工作。
……
佩格把几个信封递给杰弗逊,指着其中一个说:“这里是账本复印件,看完烧掉。”
她没有说这是什么账本,也没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杰弗逊。
杰弗逊也没有多问,他点点头把信封放好,又打开其他信封看了眼,笑着说:“谢谢夫人,下次想吃水果再叫我,我立刻给你送。”
佩格翻了个白眼,“行了,你可以走了,记得把小费分给其他同事,别私吞。”
杰弗逊笑道:“怎么可能,我会用我的好运之手把钱从他们兜里光明正大地掏出来。”
“哇哦,你有这种能力?”佩格怀疑道。
杰弗逊得意地说:“知道我现在喝什么酒么?天堂山,这都是我赢来的。”
天堂山并不是什么高端品牌,但是对于收入并不高的果农来说,这种酒确实算奢侈。
佩格于是转身打开柜子,挑了瓶稻草人,用开瓶器打开后随便拿了个杯子就往里灌。
她把灌得满满的杯子递到杰弗逊面前,“尝尝这个,你肯定没喝过。”
杰弗逊一脸珍惜地接过杯子,嘴巴凑过去吸溜了一口。刚开封的葡萄酒味道非常干涩尖锐,这其实并不好喝,但杰弗逊仰着脖子一口气全干了。
其实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生活圈子不同,习惯不同,目标也不同。
最重要的是他们年纪相差三十岁,以至于佩格每次跟杰弗逊聊天都有种对方把她当小孩的错觉,这让她非常别扭非常难受。
她把酒瓶放回原处,“你该走了。”
“嗯……”杰弗逊欲言又止,他看起来有些疑问,可又怕说出口后会打破某种平衡。
于是他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照顾好自己。”
佩格抿唇,“知道了。”
————
天都快黑了,阿利才从仓库回来。
他一路疾跑到佩格的房间,气还没喘匀就说:“夫人,工厂并没有关停,靠近仓库的那间车间有几人在偷偷使用机器!”
佩格心里一突,问:“他们在做什么?有你认识的人么?”
阿利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密封袋,“他们全身包裹得非常严实,并且佩戴口罩,我认不出他们是谁,那些机器我也看不懂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我看到他们在清洗一些东西,好像是碗和吸管……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我等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进去拿了点东西出来。”
吸管……
佩格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她赶紧稳定好情绪,对阿利说:“今天辛苦了,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阿利:“我知道的,夫人。那么我先走了,有需要您叫我。”
阿利离开后,佩格静静等了许久,等她终于确定阿利不在附近后立刻起身锁门,拉上窗帘。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几个密封袋仔细端详。
包装非常简陋,一摸就是成本极低的聚乙烯塑料袋,袋子正中间写着大大的“一次性家用基础护理包”,角落里还有个不明显的字母“b”。
她翻了翻其他包装袋,终于找到了一个印有字母“a”的袋子,她一把撕开,把里面东西倒在地上。
一卷绷带,一双手套,一个密封碗,一根吸管,一个药匙,两张酒精棉片。
因为这套产品主打的是医疗护理,售卖价格也仅仅只需0。99美元,所以品类并不丰富,质量也算不上好。
这些东西对于基础护理来说确实算实用,但也算不上必需品,卖的不好也情有可原。
她又拆了一包印有字母“b”的袋子,里面的东西与“a”一模一样。
她看了看左右两边完全相同的产品想了半晌,突然把两个碗的封盖撕开。
从外观来看这两只碗一模一样,碗身由白色塑料制成,封盖是常见的铝箔纸,碗底是一小袋干燥剂。
佩格的视线定在这两袋干燥剂上,心跳越来越快,正当她想要撕开干燥剂包装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哇哦,这可真是惊人的发现。”
佩格一惊,下意识回头,就见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身蓝色紧身衣的夜翼正蹲在窗台上看着她。
天色已经黑透,皎洁的月亮挂在他身后,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莹润白光。
佩格一边快速整理物品一边口气熟稔地抱怨道:“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吓我一跳。”
“抱歉,我以为你很想知道墨菲的口供,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