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真是天造
&esp;&esp;周琬的消息传来时,已是五日后。
&esp;&esp;那一日,陆情刚从宫中出来,陛下传她进宫问起承恩侯府。
&esp;&esp;问完宋家,又问晏家。
&esp;&esp;宋温辞与宇文渡决裂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陆情便如实说了,见谢泓若有所思半晌,又问及晏霄,陆情这才知晓原来晏家有意交出兵权。
&esp;&esp;宇文家出事后,昔日友人大多与其断了来往,仅剩晏霄与宋温辞。
&esp;&esp;可偏生这两家占了文臣武将之首,谢泓不得不防,然现下没了宋温辞,又去兵权在手,宇文渡即便有心想施为也是无能为力。
&esp;&esp;陆情看着谢泓沉思的容颜,心中叹道,帝王多疑真是通病。
&esp;&esp;可偏偏疑错了人。
&esp;&esp;也是,谁会怀疑自己用惯了的一把刀呢。
&esp;&esp;陆情见完天子又去了寿安宫。
&esp;&esp;太后近日精神气又不大好。
&esp;&esp;陆情请了太医去看,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多思多虑。
&esp;&esp;可明明前段时日精神气都还不错。
&esp;&esp;陆情遂私下问了太后的贴身姑姑:“寿安宫近日可发生过什么?”
&esp;&esp;姑姑却道:“近日并未发生什么,只是老爷夫人祭日快到了,娘娘近日常同奴婢说梦见了老爷夫人和大公子大姑娘。”
&esp;&esp;陆情心中一沉。
&esp;&esp;是了,还有两月就是父亲母亲兄姊的祭日了。
&esp;&esp;她原本打算今日试探姑母一二,事发时她和慕洄年纪都还小,当年陆家一案若真有异,姑母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
&esp;&esp;可见姑母如此她也不忍再问,免得叫姑母忆起伤心事。
&esp;&esp;不过,陆情看向冯姑姑。
&esp;&esp;冯姑姑与姑母是自小长大的情分,姑母当年逃出来便是她遮掩一二,后来姑母进宫后特意将她从陆家要了来,姑母知道的,冯姑姑必然也知。
&esp;&esp;冯姑姑见陆情这样看她,神情微凝:“县主,怎么了?”
&esp;&esp;陆情将她拉到无人的地方,紧紧盯着她,道:“当年陆家一案,当真只是意外。”
&esp;&esp;冯姑姑不料她突然提及此事,猝不及防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下:“只是意外。”
&esp;&esp;陆情这些年查案无数,哪看不出她有所隐瞒。
&esp;&esp;姑母知道案情有异,那当年之事姑母知道多少?
&esp;&esp;陆情只觉心中被什么压的沉甸甸的,她没心情与冯姑姑周旋,变了脸色道。
&esp;&esp;“冯姑姑是姑母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请冯姑姑到奉天卫走一趟的。”
&esp;&esp;冯姑姑闻言大骇:“县主,您”
&esp;&esp;县主态度如此刚硬,不像是临时起疑询问,难道县主查到了什么?
&esp;&esp;“冯姑姑想的不错,我的确查到了些东西。”陆情淡声道:“冯姑姑应是了解我的,既然起了疑,我便一定会追查到底,希望冯姑姑能将知道的尽数告知,替我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冯姑姑自听得出陆情的威胁。
&esp;&esp;她沉默良久后,慢慢的镇定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其实奴婢并不知晓什么,只是当年之事娘娘心中也生疑,也曾暗中查探过。”
&esp;&esp;陆情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esp;&esp;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esp;&esp;姑母和谢泓不一样,对谢泓她可以毫不手软,可姑母在她心里是至亲,若姑母知道此案,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面对。
&esp;&esp;“姑母可查出过什么?”
&esp;&esp;冯姑姑摇头:“并未。”
&esp;&esp;她看着陆情道:“陆家出事后不久,娘娘就晋升为妃,没多久先皇又册封陛下为太子,娘娘便是因此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