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承恩侯已近弱冠,也是该娶……
&esp;&esp;天子驾到,众臣官眷顿时噤声,安静有序地走出席位,恭迎圣驾。
&esp;&esp;“参见陛下,陛下万万岁。”
&esp;&esp;谢泓大步走向承恩侯,亲手将他扶起来,关怀道:“宇文爱卿有伤在身,快快起来。”
&esp;&esp;“谢陛下。”
&esp;&esp;宇文渡垂眸谢恩。
&esp;&esp;“众卿也都免礼。”
&esp;&esp;谢泓笑看着宇文渡和宴霄,道:“此次边关大捷,承恩侯与宴六郎功不可没。”
&esp;&esp;“快入席吧。”
&esp;&esp;“是,谢陛下。”
&esp;&esp;宇文渡晏霄谢了恩,待天子于上首落座各自回席。
&esp;&esp;谢泓扫了眼众席位,视线在陆情身上停留半刻,挪开道:“此次边关大捷,将士们辛苦了,今日朕为将士们庆功嘉赏,君臣同贺,众卿亦不必拘谨。”
&esp;&esp;“谢陛下隆恩。”
&esp;&esp;“开宴。”
&esp;&esp;开宴后,谢泓与众臣共饮了一杯,便有臣子陆续上前敬酒庆贺,敬完了圣上便到了将士们,只到宇文渡时,见他捂唇轻咳了几声,道:“见谅,伤重在身,只能以茶代酒。”
&esp;&esp;宇文渡重伤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这种时候自然没人不识趣的非要他饮酒,只客气道:“该是如此,承恩侯要保重身体才是。”
&esp;&esp;来来往往间,宇文渡灌了一肚子茶,宴霄已是有些恍惚,幸得后来他父兄出面拦下了不少,不然当场就得醉趴下,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场子热了起来,天子宣布对众将士们进行嘉赏,将此次庆功宴推到了高潮。
&esp;&esp;先是对此次挣了军功的将士们封赏,最后轮到宴霄和宇文渡。
&esp;&esp;谢泓没有直接赏,而是问宴霄想要什么。
&esp;&esp;宇文渡怕他失礼,在将要到他时给灌了几口冷茶,这会儿人倒是清醒的,但也没完全醒,听天子问他要什么,他迷茫的眨了眨眼,脱口而出:“臣没想好。”
&esp;&esp;他什么都不缺,想要的家里都能给。
&esp;&esp;见小将军醉的迷迷糊糊的,露出几分憨态,惹得不少姑娘捂唇偷笑。
&esp;&esp;谢泓见此大笑道:“宴家又出了个好儿郎。”
&esp;&esp;旋即他问道:“你既没想好,那朕问你,你可愿到殿前司啊?”
&esp;&esp;宴霄已尽全力站稳不晃,压根没法思考,天子说什么他就要应什么,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晏大将军出列,恭敬道:“回陛下,犬子鲁莽,心性还未定,怕是担不起如此重差。”
&esp;&esp;这几日,宇文,宴两家联姻传的沸沸扬扬,初时宴家都只道是宇文渡与宴霄二人兄弟情深想要亲上加亲,才有意漏出的消息,可待人回来一问,宴霄压根不知情。
&esp;&esp;方才宴霄又替宇文渡传话,他对此事亦不知情,也根本没这意思。
&esp;&esp;宴霄脑子转不过来,晏大将军却是隐约窥出了什么。
&esp;&esp;若这谣言是旁的什么人传的,其心难测!
&esp;&esp;殿前司握皇宫重兵,护天子安危,圣上这是在试探他们,这差事万不能应。
&esp;&esp;谢泓闻言面露踌躇,细看了眼眼神朦胧的宴霄,似在斟酌他是否可当大任,此时,晏大将军踢了踢儿子的腿,宴霄一个激灵,立刻就顺着父亲的话道:“陛下,父亲言之有理,话说这知子莫若父”
&esp;&esp;腿又被踢了下。
&esp;&esp;宴霄话音一止,微微踉跄了下,稳住身形才道:“臣实在难当大任。”
&esp;&esp;谢泓见此自然也就不再勉强,细细思索后,道:“那便册封为正五品定远将军,赏金千两,百银千两,另朕私库中有一把长枪,是早些年祖父用过的兵器,今日一并赏给定远将军。”
&esp;&esp;前头几样在意料之中,只那把长枪出乎众人意料。
&esp;&esp;虽远不比兵权实在,但胜在是祖皇帝打天下时用过的兵器,如今把这把枪赐给宴霄,可见天子对晏家的盛宠。
&esp;&esp;同时,也是警醒。
&esp;&esp;晏大将军便知这关是过了,赶紧拉着儿子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