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头顶乌云密布,这场雨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停。
宋照夕抱着绵绵站在门口看雨。
绵绵头一回见到这样大的雨,伸出小手去接。
带着滚烫热气的雨水滴落在她小小的手掌心,又瞬间溜走,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雨点砸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与热气。
“这一场雨下来,天气怕是会凉个半天。”
竹音坐在屋里打着彩色的络子。
马上就是端午,打络子、做咸鸭蛋、包粽子、做驱蚊香包,这些都是府里的规矩。
宋照夕身为奶娘不必做,但她见到那条整整齐齐的络子在竹音手里渐渐变长,就有些手痒痒。
“你还有线吗?我也想做两条。”
一条送给时秋,另一条自己留着。
“当然有,我给你拿。”
竹音说着,便从旁边的针线筐里拿出了一些来。
这丝线成色说不上多好,但胜在色泽显眼。
宋照夕一见就欢喜得很,将绵绵放在床榻上,让她自己玩,她就拿了些青色绿色和橙色的丝线,开始打起络子来。
绵绵倒也是乖巧的,见娘亲有正事要做,自己在床上玩。
没一会儿竟咬着小布兔子睡了过去。
宋照夕见状,给她小肚子上轻轻搭了一条小被子。
两人说说笑笑,两条络子竟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全部打完。
宋照夕起身伸了个懒腰,松松骨头。
竹音回去拿了晚食和绵绵的米糊。
自从吃了一顿米糊,绵绵便爱上了。
这软糯香甜的口感比乳汁要好吃许多!
有时候宋照夕喂得慢了,她还急着啊啊了两声,像是要开口催促似的,把宋照夕逗得哈哈笑。
很快端午便到。
宋照夕去下人房里给宋时秋送了那条络子。
平安也在里头,但见到她来,便避了出去。
自从上次两人在院子里说开之后,平安便鲜少往宋时秋跟前凑,就连宋照夕来了也没有多少笑脸。
宋照夕顾不上这许多,送完了络子便出来了。
尹奶娘和高奶娘得了一日的假期,回家去了,要等到明日早上才回来。
宋照夕只好辛苦一日。
天气热了,可冰块的事情还是没影儿,顾令仪都有些受不住了。
“以往这时候早就该进了冰块的,怎么今年都端午了还不进?”
她擦了擦鬓角的汗水看着小床里的幼弟,心疼地吸了吸鼻子。
“约莫是有事儿给耽搁了呢。”
眼下是李氏掌家,这冰块的事儿也由她来定。
年轻人可以熬一熬,可老人孩子怎么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