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夕将今日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跟星云交代了清楚。
包括自己母女两人是逃出来而非被赶出来的。
星云面不改色听完,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起来吧,这事儿我是要禀告给老夫人听的,以后待如何,全凭她一句话。”
每一个进府的人,身世都该是清白的。
像宋照夕这般的还是头一个呢。
宋照夕轻轻点头。
若是老夫人要将她与绵绵赶出府,她也无话可说。
毕竟是她说谎在先。
她现在手上也有一些银钱,赁个小屋子勉强也能过活。
但弟弟宋时秋身上却还带着伤,短时间内可挪动不得。
让宋照夕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手臂被星云拉起。
“你先起来去当值吧。”
星云道。
等到了明月居,高奶娘说了一些事项之后,便下值。
这儿又只剩了流萤与宋照夕两人。
长夜漫漫,今日宋照夕便有些心神不宁。
小公子夜里醒了两次,宋照夕喂了奶之后将人哄睡了。
流萤又闹肚子跑到外头出恭出去了。
宋照夕坐立不安地待在屋子里,虽然人坐在小公子身边,但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外面。
外头一片漆黑,只院中几盏零星的烛火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幽暗。
顾辞年果然没食言,他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
烛火中,少年英俊的眉眼染了几分昏黄,眼底露出几分笑意。
他将人抵在墙壁那头,透过屏风看去,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良久,他才放开她。
“三公子怎的现在才来?”
话一出口,宋照夕惊觉有些不对。
但她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得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你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本公子?”
顾辞年不由打趣。
“才没有。”
宋照夕却没了与他玩笑的心思。
“星云姑娘已经知道了奴婢所有的事情,日后奴婢怕是要被赶出府了。”
顾辞年亲了她,又收留了宋时秋,这份恩情足以让她对顾辞年改观。
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抵触了。
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