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一路跑回自己的屋子,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严,
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刚喘匀了一口气,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
陆砚洲站在她身后,气息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他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少爷,你干嘛!你放开我!”穗禾挣扎着,却被他攥得更紧。
“去祖母那儿。”陆砚洲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笃定。
穗禾心里一紧:“去祖母那儿做什么?”
陆砚洲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步伐迈得又快又急,穿过回廊,一路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的院子里,烛火通明。
她正靠在软榻上由嬷嬷捶腿,见陆砚洲拉着穗禾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砚洲?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陆砚洲松开穗禾的手,走到老夫人面前,神色郑重:
“祖母,孙儿想问祖母定的圆房日子在何时?”
老夫人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她看看陆砚洲,又看看站在一旁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穗禾,半晌才回过神来,放下茶盏,笑道: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孙儿等不了。”陆砚洲的语气不容商量。
老夫人收敛了笑意,认真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这事急不得。你们俩的婚事虽然定了,但圆房的吉日,必须等清风道人回来。他老人家精通命理,这个日子,得由他来挑。”
穗禾闻言,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清风道人云游四方,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少说也得几个月,说不定就是大半年。
她悄悄抬眼看了陆砚洲一眼,心想这下好了,不用急着面对那件事了。
可她不知道,陆砚洲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松和庆幸。
陆砚洲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祖母,”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不必等清风道人。”
老夫人皱眉:“砚洲——”
“孙儿请祖母现在就定一个日子。”
陆砚洲的语气强硬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必须是就近的,越快越好。”
老夫人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陆砚洲那张写满执拗的脸,又看了看穗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们两个没守住吗?已经”
陆砚洲巧妙的说了个“嗯!”
穗禾瞪大眼睛瞧着他嗯什么嗯,现在是乱说嗯的时候吗?
老夫人被大孙子这个肯定的“嗯”坐实了想法!
“你……”老夫人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有了?”
穗禾:“???”
陆砚洲:“……”
祖母不愧是过来人,想法跳跃!
嬷嬷也瞪大了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穗禾的肚子上瞟。
老夫人一拍扶手,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