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趁着孟家二老围着孟昭阳说话的工夫,拉着郑莞尔就完外跑!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一路往大门方向冲。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出急促的声响,像两只被追急了的兔子。
“媳妇!别跑!”
身后传来孟昭阳的声音,他个子高腿又长,几步就追了上来。
他一边追一边朝外头喊:“外面的都死了吗?还不把你们少奶奶拦住!”
几个壮汉从月洞门两侧闪出来,像一堵墙似的拦在穗禾和郑莞尔面前。
穗禾猛地刹住步子,心跳如擂鼓。
她手往间一探,拔下一根银簪,顺势抵在自己脖颈上,簪尖贴着皮肤,微微陷进去一点。
“别靠近!”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再近我……”
郑莞尔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穗禾,别!”
那簪子太锋利了,她看着都觉得心惊。
孟昭阳退后一步,抬起双手,声音放软了:“都退后!别过来!”
后面的孟家二老也赶到了,孟夫人一看这架势,赶紧喊:
“姑娘!别急!马上送你回家!我们不是坏人!”
郑莞尔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穗禾的手腕,声音低而稳:
“穗禾,听到没有?他们说送我们回家。你把簪子放下,别真扎到自己,你这样,我没办法跟表哥交代的。”
穗禾攥着簪子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孟夫人趁这空档,附在孟昭阳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先送回去,马上找个算命先生寻个吉日,叫上城里最好的媒人,准备好聘礼去求娶!”
孟昭阳听完,看了一眼穗禾,终于点了头。
“先送她回去。”
孟老爷吩咐身后的婆子,
“外院套好马车,送这两位姑娘回府。”
一个圆脸婆子应声去了,走之前孟夫人又塞了一个红封到她手里:
“给那位小丫头的,让她在咱们大少奶奶耳边多说说好话。”
马车在门口停好的时候,郑莞尔先跳上去,又回头伸出手扶了穗禾一把。
穗禾上了车,把簪子从脖子上拿下来,低头看了看,簪尖上沾了一点点红。
她攥紧簪子,把它重新插回间,手指还在抖。
郑莞尔先检查了她的脖颈,确认只是蹭破了一点皮,才松了口气。
她坐回穗禾身边,把方才婆子塞给她的红封打开看了看,又是一把金瓜子,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哇,”
郑莞尔低声感叹了一句,又飞快地把红封揣进怀里,转头看向穗禾,
“穗禾,没有陷入绝境都不能寻死。想想这是你的第几条命——你舍得就这么没了?”
她伸手攥住穗禾的手,握得很紧。
穗禾整个人一颤,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惊恐和警惕:“你……知道什么?”
郑莞尔微微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的事,我懂。是不是多活了一辈子?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不甘心,想逃出将军府?”
穗禾的手猛地一抽,想把手从郑莞尔掌心里抽出来,却被她攥得更紧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穗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车夫听见似的。
郑莞尔没有松手:“穗禾你别怕,我与你差不多,只不过你这个叫重生,而我身上生的,在我们那儿叫穿越,在这里或许叫借尸还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一下。
穗禾全身都凉了,比刚才被弄进孟府,一个人面对孟昭阳的时候还要害怕
穗禾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上辈子……没有你。表小姐这个人,上辈子根本没有出现过。”
“那我大概是这辈子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