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见明昭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们慢慢聊。”
审讯室里只剩下明昭然和陶竞天。
明昭然刚刚那副笑脸,瞬间收起来了,他走到陶竞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陶竞天刚要开口——
明昭然从腰间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陶竞天的眼睛瞪大了。
“明昭然!”他的声音变了调,他还把下巴抬起来指着对着他们的监控摄像头,“你不能杀我!你怎么敢杀我!这里是——”
明昭然冷笑,“我想杀你就杀你。”
他把枪往前递了递,枪口抵在陶竞天眉心,金属冰凉,贴着皮肤。
“枪在我手里,我说了算。”
陶竞天的喉结上下滚动。
“证词尚未敲定,”明昭然继续道,“杀了你才可保我母亲清白。”
陶竞天不糊涂,他每天之所以一点点说证词,就是为了保全性命,如果罪名全部敲定了,他就真的死了。现在明昭然居然要杀他灭口?那这几个月来的机关算尽算什么?!
他吼道:“你疯了!杀了我,别人就会认定我说的话!因为你怕了——你杀了我!”
明昭然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枪放下来,不是收起来。是放在桌上,就放在陶竞天面前让他一直看着那把枪,而且是明昭然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陶竞天愣住了,明昭然在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对法律的了解非常浅薄。”他说,“还停留在推理小说阶段。”
陶竞天看着他。
明昭然笑了一下,“你好像不知道吧。我和何上校是未婚夫夫的关系。”
陶竞天刚刚当然看出来了!
“你觉得……”明昭然一字一顿,“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和证人死亡的情况下,他会追责我母亲吗?”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陶竞天的嘴张开,又合上。
明昭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了。”
月光
裴初之还是没有彻底倒下。
邬游今天从法医科回来,拉着和池虚舟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太大波澜,和从前给池虚舟传情报的时候一样,甚至更平静,但池虚舟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池虚舟,你知道吗。”
“法医科的刘科长和我说,虽然裴家说索菲娅22岁了,但他尸检发现,索菲娅应该只有19到21岁。”
池虚舟的眉头皱起来。
“他说,他主观推测,应该就是19岁。”
池虚舟还是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19岁。
太小了,太年轻了,太可惜了,太可恨了。
邬游低下头,开始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