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我什么问题吗?”邬游问。
明昭然目视前方,笑了笑:“没想好。”
邬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明昭然有点意思。
他见过明昭然几次,每次都是跟在何以宁后面,被骂、被踹、被赶,但下次还会出现。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像一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池虚舟也没有说清他到底干了什么,但是能把何以宁逼得一直揍他,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你也没什么好问的吧,明医生。”邬游说。
“那说回来。”明昭然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邬游摇摇头,“没有。”
明昭然沉默了两秒。
“你对池虚舟的事,一点儿都不好奇?”
“不好奇。”
明昭然没再说话,既然人家不好奇、不感兴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说什么,把人送到就好了。
车子拐进检察院的停车场。
邬游结束检察院的事又去找了文知晓。
“受伤了吗?”
文知晓把一杯热茶推到邬游面前。
邬游端起茶杯,笑了一下:“我没事。池检脑震荡了。”
“哎。”文知晓摆了摆手,“这也不算个伤。”
“是。”邬游抿了一口茶,“脑震荡嘛,就是晕。他愿意躺着就躺着好了,正好歇歇。”
文知晓从手边拿起一个东西,递给他。
邬游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个制作精良的入会证,烫金的字,封面是暗红色的皮质,上面印着一个拍卖会的名称和日期,还有一串编号。
“这什么?”他问。
“拍卖会。”文知晓说。
邬游故意开了个玩笑:“文老师,拍卖会有卖花的啊?”
文知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
邬游笑着收起入会证:“主要是您看起来不像喜欢古玩和珠宝的人。”
“拍卖会能卖的东西很多。”文知晓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说,动作优雅从容,“基本值钱、有收藏价值、合法可转让的,都能上拍。而且你说得也没错——很稀有的花,或许也可以拍卖。”
邬游把入会证收进口袋,隔着布料摸了摸那硬质的边缘,“嗯。”邬游转着茶杯,“希望池检快点儿好起来,陪我去。”
文知晓放下茶杯,“他去不合适。你替他去,才合适。”
邬游愣了一下。
“哦,对哦。”
……
“陪我去拍卖会。”
邬游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像在说“陪我去买菜”一样自然。
甄珠正在画室里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稀罕物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