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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手术真的很成功吗（第1页）

&esp;&esp;手术真的很成功吗

&esp;&esp;解除链接，就是如同医生说的两个简单的过程：找到，斩断。

&esp;&esp;秦恕在厉无涯的精神域间摸索着属于自己的痕迹，一点点掰断，毫不留情。

&esp;&esp;不出意料的挣扎，特制的束缚带拘束服也限制不住厉无涯，无奈之下只能抱住他，两个人滚到地上，秦恕摁住他的脑袋。

&esp;&esp;没有焦距的眼神，彻底直白铺开的惶恐和混乱，瞳孔放大，瞳纹散开。

&esp;&esp;方才那副正常果然是伪装吧。

&esp;&esp;黑色海水从厉无涯的身后溢出，又被某种闪闪的物质包裹。他的腿被秦恕压住，双手也被死死反剪在身后。

&esp;&esp;挣扎无效，心跳过速，每一个战士最合格的反应：用疼痛唤醒神智，秦恕看见血丝从他嘴角溢出。

&esp;&esp;草他的厉无涯，咬舌自尽都上来了？

&esp;&esp;秦恕用手臂蛮横地卡住他的嘴。

&esp;&esp;感到精神域的噪音。

&esp;&esp;怎么说呢？星际人类的精神域之所以如此私密，除了此与生命相关之外，也是因为精神域就代表了每个个体最真实的模样。

&esp;&esp;如秦恕那样闪闪的冰冷真空，又如厉无涯这样粘稠的黑海。

&esp;&esp;此刻黑海碎裂，一块块坍塌，濒临失控，摇摇欲坠踩在那一线平静。

&esp;&esp;浪涛声震耳欲聋，黑色宛若深渊，却在秦恕的眼中晶莹，且温顺得可怖。

&esp;&esp;秦恕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厉无涯，就如同厉无涯了解他一样，他们的生活紧密缠绕，在需要性命相托的时候毫不迟疑。

&esp;&esp;但在有关爱的方面，他们为何如此陌生？

&esp;&esp;现实之外，秦恕看见厉无涯精神域的最深处，一些精神触角被他的意识体抱在黑色海底。

&esp;&esp;现实之内，厉无涯不再挣扎，秦恕掐上他的脖颈。

&esp;&esp;最真实的本质，最脆弱的命脉，被他“看见”，被他掐住。

&esp;&esp;厉无涯可以这样毫无防备被他夺取主权，那为什么厉无涯不可以信任会被他一直抓住？

&esp;&esp;信任和爱或许真的不是一回事。

&esp;&esp;秦恕一边不着边际地思考着，一边将那些触角全部回收。

&esp;&esp;下一刹那，海水倒灌，地动山摇，感到手臂的疼痛。

&esp;&esp;牙齿生生嵌入他的肉。

&esp;&esp;他新奇地摸了摸厉无涯的唇角。

&esp;&esp;厉无涯抬起没有焦距的眼睛，迟钝地用舌头舔了舔撕裂的血肉，断裂的血管，还有他塞进来的指尖。

&esp;&esp;-

&esp;&esp;“哈喽。”秦恕说。

&esp;&esp;“……”

&esp;&esp;不像是神志清醒的眼神。

&esp;&esp;“这是几？”秦恕伸出一根食指。

&esp;&esp;沉默不语。

&esp;&esp;“我是谁？”

&esp;&esp;“阿恕。”唇抵上秦恕的指尖。

&esp;&esp;秦恕：？

&esp;&esp;端详了厉无涯好半天，又钻进厉无涯的精神域巡查了一圈，秦恕好不容易确定了他现在不是在装疯卖傻，而是真的还没恢复意识。

&esp;&esp;他们现在紧密地靠着，周身偶有冷色的亮闪闪漂浮，这是秦恕的精神力具现化。

&esp;&esp;他必须拢住厉无涯此刻碎碎的精神域，维持着让厉无涯可以缓慢自愈——至少先将精神域聚拢成原本的形状。

&esp;&esp;和医生打了个通讯，秦恕确定了一下此刻厉无涯的情况是理论上的正常情况，而且是比较好的那种情况。

&esp;&esp;“什么？你问向导？向导现在一点事没有，你放心吧。”

&esp;&esp;“真的没事，我没骗你，谢谢医生……”

&esp;&esp;又保证了几句，挂掉通讯，秦恕很无聊地盯着厉无涯。

&esp;&esp;厉无涯少有情绪波动，平静温顺是他的本色调，至少在秦恕面前是这样，所以偶尔的微笑或者恐慌都会让秦恕略微惊讶一下。

&esp;&esp;不过要这么说，厉无涯最近已经恐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