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他抬到屋里!让大夫好好医治!”
“快啊!”
布料在地上拖动的声音格外沉重,仿似在每个同考官的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这……齐学士怎么如此刚正,岂不知过刚易折的道理?”
“我等狐潜鼠伏之人又有何资格议论齐学士?岂不想想,若朝中若无齐学士这般人物,我辈又何以能有机会入朝为官?”
“齐学士平日里寡言少语,深居简出,还以为是个逆来顺受之人,不曾想竟是如此深明大义之人!只望齐学士能熬过此劫,否则可真是天下学子的损失。”
漆黑的房间内,只余一声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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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社恐齐文济遇上社交恐怖分子林谈之——
齐文济:他好有才华,可他万一只是想利用我该怎么办?
林谈之:在下便对文济兄的学识仰慕不已。
齐文济:他一定不会骗我的!
柳长风
在齐文济被锁在贡院之时,林谈之也在寻找赵承璟所说的柳长风。
这柳长风真是十分难找,又只能暗中去寻,林谈之在考生们经常落脚的客栈没能寻到他,只得让范竺通过相熟的老板去找,总算在科考前三天找到了此人。
二人在范竺的茶馆中的雅间相见,林谈之一进门便禁不住仔细打量此人。
这柳长风看上去十分年轻,赵承璟说他今年十七,看上去却好像比十七还要小,许是因为太过瘦弱,衣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腰带勒紧后更显得腰身瘦得惊人。
他肤色很白,五官似乎还有些稚嫩,拼凑在一起略显寡淡,神色也没什么变化,看到自己便深深一拜,“草民见过大学士。”
这不就是个小孩吗?
林谈之总觉得眼前之人还没长开,“听说你今年刚刚十七,便已是解元?”
柳长风荣辱不惊,仍旧是那个声调,“草民听说大学士也是十七岁便连中三元,官拜三品,草民才只是解元,有何稀奇?”
林谈之吸了口气,他好像知道赵承璟为何中意此人了。
无论是战云烈还是他,亦或是眼前这个柳长风,都是牙尖嘴利,感觉赵承璟似乎颇喜欢这些恃才放旷之人。
他没有立刻拿出密信,还想再试探一番。
“你既入京赶考,可有心仪之职?”
“草民并无心仪之职,也不想入朝为官。草民想做一仗剑而行的侠客,但家母管教甚严,不准草民习武,只准草民科考,故而进京。”
林谈之:“……”
“你若是中了进士,有何打算?”
“孝敬家母,颐养天年。”
“若是落榜呢?”
“孝敬家母,颐养天年。”
林谈之眉头紧锁,此人说话好似念经说咒,好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