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又如何,伊白微微勾起唇,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免得某人撂挑子不干。
伊白仰着头,声音不大不小,“往最高处爬。”
“还用你说。”星炀大声回应。
两分钟后,对讲装备出现呼叫,伊白接通,星炀的声音出现,“这棵树好高。”
不等他感叹完,伊白出声提醒,“注意观察河流方向,记下来。”
“这还要你说。”星炀不服气道:“我已经发现河流方向,现在就下来,你站远一点。”
嗡得一声,对讲装备就被切断了信号。
耳麦停止了运作,伊白烦躁地揉了揉眉骨,真是不让人省心。
还有离远点?伊白不理解但还是抬步,走到一个稍微远点的地方。
上空发出树枝断裂以及树叶被摩擦的声音,惊起一片鸟雀。
伊白抬头,就见到一个身影直直地坠落下来。
那身影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头上已经戴上头盔,虽然在下落,那身影看起来却有些雀跃,具体表现在那人在空中还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星炀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尘土迎面而来,伊白连忙抬手遮住口鼻,看着手上的脏污,摸了一下头顶的黑发。
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情,实在忍无可忍,睁开眼睛,猛地上前几步,抬起修长笔直的腿踢了过去。
星炀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一只半蹲在地,还没有站起身,就看到一条大长腿朝他踢来。
他双手交叠格挡,那条腿的力道之大,使他生生后撤一步。
星炀控制作战服收起头盔,苦着脸站起身,“不是吧,我辛苦的上去探路,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好。
伊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
星炀拍掉身上残留的树叶,朝伊白看去。
星炀瞪大双眼,鎏金的眼眸满是错愕,他难得有些结巴道:“不是,叫你站远点吗?”
不怪他这个惊奇的样子,伊白现在的身影宛如一个沾满灰尘的玻璃瓶。
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还算得上干净,其它的地方简直不堪入目。
从来以温和有礼,绝对理性形象示人的伊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狼狈的场景。
一片落叶悠悠地被风吹到伊白的头上,绿色的叶子在沾了黄色淤土的鸦羽长发上格外醒目。
伊白面无表情地拿下那片叶子,手上微微用力,叶子瞬间化为齑粉。
星炀目瞪口呆。
看着瞧着就不对劲的伊白,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招惹伊白。
星炀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拿出一条湿毛巾,殷勤地凑过去。
伊白对于他的行为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星炀认真擦拭着伊白脸上的脏污,那张本该俊美白皙的脸上此刻沾染了不应该沾染的尘土。
他抿了抿唇,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擦拭一件脆弱的宝物,看向那双盛满怒气的蓝眸。
被怒意点燃的蓝眸,如同平静海面翻涌波浪,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动人。
星炀轻声说道:“不是叫你躲远点吗?”
伊白并不作声,感受着柔软微湿的毛巾触感,从他的脸颊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