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非常不讲人情,他还不想跟我说话,我跟他讲我们使馆的领事马上到,他来一句,那你回去等你们领事过来。”
“这不闹吗?”
容霁在地上感叹一句:“队长,我感觉你的回家大计要栽叶处手里了。”
杨少衍低头看了他一眼,认真的点点头。
原本,闻绪特战组执行完护送叶里去港口的任务就可以回国交接,不料因天气原因滞留码头一夜,没赶上回国的运输机,上级通知他们留在萨斯坦待命。
几天过后,上级通知闻绪走西部检查站秘密出境,运输机会在这里等他们,抵达后又说协助大使馆的一等秘书叶里完成撤侨任务再出境。
其他人能等,可闻绪等不了,还有重病的亲人在等他回家。
三年前,闻绪执行任务没能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这次他不希望旧事重演,却屡遭阻拦。
思绪飘到很远的远方。
闻绪是藏族人,从小生活在青藏高原,七岁那年父母离婚,他跟着母亲去到安城,改名闻绪,母亲和继父不允许他联系西藏的亲人,但他跟父亲叔伯的关系不差。
他从小生长在那片土地,自然爱得深沉。
成年后,他想把年迈的奶奶和父亲接到安城,可老人故土难离,死活不愿离开世代居住的草原湖泊。
这么多年,部队上下只知闻队长,极少有人清楚他原本的名字。
地上容霁的喘息声拉回闻绪飘散的思绪,他垂眸看向趴在沙土里浑身是灰的队员,眼底翻涌着一层旁人看不懂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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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叶里跟华联会成功对接,会长是个鬓角染霜的中年华人,脸上满是连日奔波的倦容。
“这边什么情况,大概多少人?”
会长说道:“算上我总共六十七人,没有护照的五十九个,只有我和几个华联会的有护照。”
蒋郡池掏出笔在本子上记录,另一边左思恬时刻打开着相机。
叶里点点头:“有跟边境官交涉过吗?”
会长:“部队的同志有。”
叶里:“……”这不闹吗,刚闹掰。
她面不改色的应下,询问部队现在在哪,招呼几个华联会的成员去底下搬物资上来。
边境还是有民用国际通讯的,叶里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三点,时间还够去一趟检查站。
“蒋郡池留下,小左,跟我跑一趟。”
蒋郡池闻言立刻抬头:“叶处,现在去检查站吗?刚才你跟那个闻队长有点矛盾,要不要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跟你一起去?”
叶里把登记册对折夹进帆布包,耳廓的伤口隐隐发烫,她忽然想起身边两个都不会萨语,她听力受损,还真只能找个会萨语的人。
想到刚才的冲突,她心里掠过一丝不自在,面上却依旧沉稳:“你快去快回,哈扎尔快打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
蒋郡池不敢多耽搁,抓起桌上几份打印好的官方公函,快步冲出房门,直奔隔壁土黄色楼栋。
十分钟后,叶里下楼看到了闻绪。
……不好说什么。
她向闻绪招招手,左思恬跟在她身后,三人快马加鞭地前往检查站。
“检查站守军是什么态度?”叶里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只认可护照,不认使馆文书,而且只跟你谈。”闻绪语速简短清晰,“哈扎尔暂时还没打到这里,但是边境官已经联系不到萨斯坦政府,他很固执,没有上级批准不给放行。”
叶里记下要点,抬眼看向他:“麦赞工业区还有上百名侨民正在赶来,后续通关还要麻烦闻队长持续配合。”
闻绪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只要任务没有结束,我们全程配合撤侨工作。”
叶里轻轻点头:“辛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