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赵明穗坐在窗边,手里抱着手炉,看着院子里还没化尽的雪。
三哥去谢府取个画,怎么取到摄政王府去了?
赵明穗突然想起那只猫,好想问一问三哥,那幅画她挺喜欢的。
也很喜欢猫。
白白的,软软的,趴在她脚边翻肚皮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问一问谢大人的猫会不会生崽,要是生崽就给他要一只。
她想着想着,忽然坐起来。
她想去看三哥。也想去看看公主。
她跳下床,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然后往正厅走去。
洛夫人正在跟丫鬟交代午膳的菜色,看见赵明穗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穗穗来了?正好,今日准备做你爱吃的桂花鱼。”
“姑母。”赵明穗行了个礼,乖巧地说,“我想去摄政王府看看三哥,再去看看公主。”
洛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去吧。”她的声音很平静,“正好,我炖了些汤,给你三哥带过去。他这几日……怕是没好好吃饭。顺便把小竹带过去照顾他。”
赵明穗愣了一下。不是说三哥在摄政王府画画累了吗?怎么姑母说“没好好吃饭”?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应了一声。
洛夫人又让人装了几样点心,一包药材,一件厚氅,又从一个紫檀木匣里取出一根百年老参,用锦缎包好,一并放进食盒里。
“还有这个。”洛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你二哥上回带回来的药膏,治外伤的。一并带去。”
赵明穗接过来,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乖巧地点了点头,让丫鬟把东西搬上马车。
洛夫人站在门口,看着赵明穗上了马车。
门帘落下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起来。
棠儿受伤了。她不知道伤得多重。但她知道,如果是小伤,棠儿不会不回家。
她没有问。问了,儿子们也不会说实话。
不如不问。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回来说。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此时,谢令安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幅画。
画上的赵明穗低着头,怀里抱着年年,笑得温柔。阳光落在她肩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本来就是一幅画。
这是洛知棠画的。暗卫在那条巷子里捡到的。
那天暗卫本是盯孙家的动静。
等暗卫循着动静赶到那条巷子时,打斗已经结束了。
巷子里只剩下痕迹和一个摔开的锦盒,盒子里的画滚到地上。
认出了那只猫,便把画捡了回来。
他把画卷起来,放回画筒里。
没有打算还。
至少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