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诀低下头。
“是。”
聂沉州站起身。
“府里的事,你盯着暗处。主院那边,让人去伺候,你不用亲自去。”
“是。”
聂沉州绕过书案,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对一旁的侍从说道:“让厨房备着粥。他醒了随时要吃。再备些他爱吃的点心。”
“是。”
接下来的两日,外面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王府书房中,云琮站在下首,声音压得很低:“那几个人缩回去了,没有再出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聂沉州坐在书案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孙家呢?”
“也没有动静。孙伯安照常去兵部点卯,孙伯远连府门都没出。”
聂沉州沉默了一会儿。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比谁都清楚。
“继续盯着。不要放松。”
“是。”
云琮应声退下。
洛知棠这两日养得不错。
身上不疼了,就是还有点虚。不是吃就是睡,偶尔被聂沉州扶着在屋里走两步。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养的猪。
但是一只幸福的猪。
聂沉州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
“好多了。”
洛知棠把手在被子上一蹭,理直气壮:“我都说了我好了。你还不信。”
聂沉州没接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
洛知棠任他摸,等他收回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去二哥院子的时候,撞见过二哥和言哥。
那时候他站在门口,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两个人在一起,是怎么分上面那个和下面那个的。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现在他躺在摄政王府的床上,身上还残留着前两日被折腾的酸痛,忽然觉得那个问题有了答案。
面对聂沉州,哪里还用分。
他根本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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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薄薄地铺在王府的屋顶上。
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大步走到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