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摔了头之后,这个人就完全变了。
他不知道那一下撞出了什么,但他知道——
从前的那个,是他放心不下。怕他被骗,怕他受伤,怕他被人当傻子耍了还替人数钱。
所以看着他,护着他,一遍遍“正好路过”。
现在这个,是放不下。
因为……更喜欢了。
这几个字在心底转了一圈,烫得他垂下眼
窗外月光正好,落在那张空了的软榻上。
软榻是洛知棠第三次来之后他让人添的。靠枕是第四次之后加的。他没说为什么,底下人也没问。
反正他想要,就安排了。
就像今晚那几道菜——
清炒时蔬和鱼,都是他上次来吃的时候多夹了几筷子的。
厨子早就知道了。
一直备着。
聂沉州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
“来人。”
云影从暗处现身。
“去芙蓉斋请个厨子来。”
云影应声去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聂沉州垂下眼,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又继续。
窗外月色正好。
像是在等什么人来看。
第30章父亲回来了
这几日洛知棠心里一直装着件事。
苏慕言。
言哥对他好,他知道。言哥和二哥感情好,他也知道。可言哥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进的洛家,他脑子里那些碎片翻来覆去,愣是拼不出个完整画面。
这日午后,洛知棠歪在软榻上,看着窗外发呆。
小竹在一旁伺候着,正在给他泡茶。
洛知棠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小竹,问你个事。”
小竹手一顿,眼睛却亮了——少爷终于要问八卦了!他在这院里憋了这么多天,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他努力压住往上翘的嘴角,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少爷想问什么?奴才可知道不少!”
洛知棠被他那副“你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逗笑了,撑着下巴问:“言哥……是怎么来咱们家的?”
小竹眼睛更亮了,放下茶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少爷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
洛知棠挑眉:“说重点。”
小竹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言少爷是苏家的人,苏家世代行医,在京城开了三间药铺,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殷实安稳。他家有位叔父在太医院当值,专给宫里的贵人请脉,算是有些脸面。”
洛知棠点点头,等着下文。
“五年前,二少爷外出做生意,路上水土不服,病倒在苏家药铺门口——”小竹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是言少爷亲自出手救的他。”
洛知棠眼睛一亮:“然后呢?”
“然后……”小竹笑得微妙起来,“然后二少爷就总往苏家跑。今天说身子不爽利要去请脉,明天说想调理身体要开方子,后天又说要登门道谢。跑着跑着,就把人跑回来了。”
洛知棠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