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指尖轻轻挑起安晏的下颌,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神色莫名地调笑道:
“一直跪着?安晏,你不觉得委屈吗?你现在可不是我的雌奴了,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雌君啊。”
“奴不委屈。”安晏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陆翎微微挑了挑眉。
安晏这个小妖精,这会又开始自称为奴了,怎么这么会勾引虫?
安晏并不知道雄主的腹诽,他只是目光灼灼地锁着陆翎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许下誓言般的承诺:
“雄主,不管是雌奴,还是雌君,奴永远都是您的雌虫,不管您想让奴做什么,奴都会做的。”
“您想让奴站着,奴就站着,您想让奴跪着,奴就跪着。您想让奴生,奴就生,您想让奴死,奴绝无半分犹豫。”
陆翎的心脏狠狠被戳了一下,像是有滚烫的热流顺着这句话,涌遍了四肢百骸。
他总是这样。
陆翎心里苦笑。
他总觉得安晏笨笨的,搞不懂太深奥的科研,算不清太复杂的数据。
嘴也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会闷头做事,只会一味地顺从他。
可偏偏,他心里那点藏得最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与不安,安晏总能敏锐地捕捉到。
然后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努力地献出自己的所有,努力给他安全感。
陆翎弯腰,认认真真地、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安晏的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微微眯了下眼,长长的睫羽扫过陆翎的唇,带着轻微的颤抖。
还是一如既往,一动不动,一躲不躲。
真笨。
不知道自己最擅长得寸进尺了吗?
第203章星辰大海在此见证
陆翎吻完,微微退开些许,看着重新睁开眼的安晏。
飞船此刻正行近一片璀璨的星云,舷窗外一边是宇宙深处无边的黑暗沉寂,一边是漫天翻涌的、碎金般的星河。
璀璨的星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陆翎的身上,给他精致昳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鼻梁高挺,唇瓣饱满嫣红。
桃花眼中蒙着一层水汽,鼻梁上还架着银边的隔辐射镜,让他整个虫显得又神秘,又俊美,像从星河中走出来的神明。
安晏看着雄主,有些看呆了。
雄主平时不常戴眼镜,也就是在实验室才戴一会,他那时已经觉得雄主周身闪烁着智慧和理性的光芒。
在此情此景,看到雄主的这副打扮,简直惊艳到无法呼吸。
他的雄主,怎么能这么好看。
好看得让他愿意生生世世,都跪在他的脚下,做他最忠诚的信徒。
而陆翎,也同样看得有些怔愣。
安晏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件黑色的训练服,而是换上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指挥服。
笔挺的制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肩章上的银色纹路在星光下泛着冷光,衬得他原本就英武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凌厉的俊美。
这两年在荒星,由于常年都在地下,隔绝了自然光线和风沙,安晏的皮肤比最开始白了不少。
那头银白色的头发也留长了些,柔顺地垂在耳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中和了他身上的凌厉,添了几分温柔的破碎感。
那双眼睛就像小狗狗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闪烁着忠诚的光芒。
陆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安晏此时穿着正式的指挥服,跪在星河之下,满眼虔诚地看着自己。
从他的视角俯视下去,仿佛安晏的全世界就只有自己。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麻,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与爱意。
陆翎突然弯腰伸手,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安晏打横抱了起来。
安晏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动作逐渐已经熟悉了,但安晏还是有些错愕和慌乱:
“雄主?您……”
“别说话。”陆翎抱着他,脚步沉稳地走向飞船内部的洗漱室,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咬了一口,声音沙哑,“安晏哥哥,你勾引我。”
安晏的脸涨得通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他没勾引啊……
不过雄主说他勾引,那一定是他奴颜媚主,是他的错。
洗漱室的门被陆翎用脚轻轻勾上,隔绝了外面的星光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