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边境的西域行商带来了新式药粉,派人去买些来。”
“臣遵旨。”
这次带来的药与前两次不同,是种白色的粉末,西域商人说是烧着烟入鼻可治咳病。
皇帝吸完眼睛一亮,效果立竿见影,人也精神了很多。
“好,此物甚好。”
可好景不长,一月不到咳病又,皇帝便再吸。
接着便是二十日,再是半月,最后是几日。
咳病并未根治,反而皇帝不吸那药却难以入眠,身上好似有蚂蚁噬咬般难熬。
“竟敢骗朕,关起来择日斩之。”
那原本还风光无限的商人头被挂在了刑场示众七日,可皇帝的病却是愈严重。
“晏爱卿,东渡群岛上,有长生之药,你亲自去取。”
“陛下,世间何来长生药一说?”
这是第一次晏将军违抗皇帝的旨意。
他凝视满脸担忧的将军半晌,最终还是吐了口浊气。
“…”
————
晏长生上次来牢狱已经是半月之前了。
秦蕴拿过饭盒动作机械的嚼着吃食。
自上次见面后他的餐食好了很多,狱卒还给他添了热汤,唯一不变的只有照例提供的偏黑菜肴。
今日醒来感到胸口有些闷胀,扒开领口一看,胸竟不知何时有小包子大了。
一握便握了个满的。
秦蕴这才觉到底那里不对。
这分明是女子长身体的特征,仔细想想,八成与那偏黑的菜脱不了干系。
晏长生…怎么想的,是要把他变成不男不女的妖人以此来折辱他吗?
幸好现的早,不然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子。
往后几日他便特地避开偏黑的菜肴不吃,少了一个菜的情况下每日更容易感到饥饿,他身形也越消瘦,只得依靠沉睡来减少消耗。
直到今日,狱卒照常送来了饭菜。
秦蕴看了眼却没有拿,径直走回墙边躺了下去。
无他,今天的饭菜全部偏黑。
晏长生铁了心要他变样。
废帝也曾是帝王,便是亡国了,也受不得这种侮辱,他现在觉得在狱中自杀似乎亦能考虑。
几个时辰过去,牢狱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吵醒了浅睡中的秦蕴。
玄黑龙袍的男人站在这长宽几尺的牢笼里显得格格不入。
“秦蕴,怎么不吃。”
男人声音低沉,言语间已有了些帝王独特的气势。
也是,毕竟已经坐了两月皇帝,就是猪也能抬着头俯视众人。
“为什么不吃?你大可不必做这些小动作,晏长生,做了帝王,即便是你也变了对吧?”
“…”
“把我变成妖人,下一步做什么?当街游行还是示众折辱?”
秦蕴轻声说着,就好像便是真的做了这些也无法触动他一样。
新皇沉默了许久,盯着秦蕴的背影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