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眉头一抖。
不仅因为她看到了绝非人类特征的尾巴,还因为这尾巴将无头骑士牢牢捆着,一路拖行过来。
玛斯塔尔对着她抬了抬下巴:“管家是吧?我看你也懂魔法,看到这些,你应该能猜出我是什么来头。注意点,手别抖,如果你伤到他一点点,我就把这个无头骑士烧成碎渣。”
管家问:“你舍得烧掉骑士的身体吗?明明你们也想得到他。”
玛斯塔尔嗤笑:“头和身体都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在乎?”
“你不在乎,为什么你还要掺和进来?”
“因为那个小法师在乎,而我在乎小法师,”玛斯塔尔收敛笑容,“听懂了就后退。”
管家的弯刀不动,“你先放开黑豹。”
玛斯塔尔差点问“哪里有黑豹”,然后他迅速想起来了,“黑豹”就是他用尾巴捆着的无头骑士……
幸好没问出来,在如此严肃的情景下问这么一句也太傻气了。
他心里直嘀咕:什么破名字,根本反应不过来是谁……
“你放下刀,退开,我就放了它。”玛斯塔尔说。
管家竟然笑了:“你不只有这点本事吧,为什么不丢下他直接冲我来?哦,我明白了,因为刀距离小法师的眼睛太近了。你不敢攻击我,万一我的手稍微挪个半寸……”
阿雷忽然双腿发软。
并不是被管家吓的,而是因为在管家说话时,玛斯塔尔身上流溢出了来自深渊的杀意。
和在海神岛的时候不同,这次的深渊气息只蔓延了一两秒。
玛斯塔尔迅速调整,把波动压制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无头黑马也会被深渊气息影响。
刚才它脚步稍微动了动,幅度并不大。
还好,管家很有力地控制着手腕,刀锋没怎么颤动。
所以管家没说错。玛斯塔尔就是怕刀尖伤到阿雷。
如果刀指着身躯都还好办些,偏偏它距离眼睛那么近……
多亏管家手稳,她手一抖可能就要出事。
玛斯塔尔抑制住了力量波动,说话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了很多:“管家你听好。刚才我说,如果你伤到那个小法师,我就把无头骑士烧成碎渣——其实我还没说完呢,这仅仅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杀掉这里所有仆人,顺便一提,那些射箭的人都晕过去了,他们毫无反抗能力。第三步是去杀白鸥,杀之前还要用深渊最流行的刑讯手法折磨他,每个手法都要用到。最后一步才是杀你,而且我要让你醒着看完前面所有步骤。听懂了吗,如果你伤到小法师一点点,接下来事情就这么发展。”
管家还没吭声呢,阿雷声音抖抖地说:“你在说什么……好恐怖……你、你别说这种话……”
玛斯塔尔一脸无奈:“我又没吓你!你怕什么!能别灭自己人的威风吗!”
“就不能大家都放下武器好好谈吗……”
“要放也是她放!我又没拿武器!”
阿雷问:“你刚才说把那些仆人打晕了?真的只是晕了吧……没死人吧?你怎么打的?”
玛斯塔尔说:“没死人,也不会留病根,只是醒来会有点难受。深渊特有的催眠魔法罢了。”
“是在地下城门口把我掐晕的那种手法吗?你一个个掐他们要掐多久?”
“不,这次是真正的深渊催眠魔法,攻击意识,导致短时间昏迷。我没对你用过这个。”
“为什么不对我用?为什么对我就是掐颈部神经?”
“因为我掐你手里有准,掐对位置就没问题,深渊催眠魔法会让你更难受的。你身为异界学法师连这都不懂?”
“异界学法师只是懂深渊的一些常识,但不懂你们的魔法啊……你们的魔法是基于血脉力量的,和术士施法更类似,我们法师当然不懂啦……”
两人目光并未相对,却流畅地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而且越聊越跑题。
管家听得愈发暴躁:“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你们还挺悠闲的是吧!”
阿雷真诚地说:“喔,不好意思,其实不悠闲,我真挺害怕的……”
管家没理他,只盯着玛斯塔尔:“恶魔,快放开黑豹!否则即使你杀光我们也没用,你的小法师还是保不住眼睛!”
玛斯塔尔重新板起脸:“你这么在乎这具尸体,就因为里面的东西是主人的养子?”
“当然。”管家说。
“真是养子吗?”玛斯塔尔嗤笑,“你说谎了吧?哦,也可能是白鸥对你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