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很忙的样子。
“裴白,你以后,不用这样了。”温岁黏黏糊糊的说。
她会解开蛊毒的。
裴白不知是不懂她这话的意思,还是她的声音太小了,根本没有听到,见温岁吃下丹药后,他起了身,替她盖好被子。
垂落的乌发似有若无地拂过少女的脸,温岁身子一激灵,暗暗咬紧了唇,苍白的唇嫣红浮现。
裴白是故意的吗?
她有些生气的这样想。
等她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这种想法后,温岁更生气了……
她在想些什么啊。
“公主殿下,早点睡觉。”
“这丹药,应能维持一段之间。”
“我的血脏,公主殿下不喝便不喝。”
“很快,你也不用再喝我的血了……”
“也不会再疼了。”
他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很是古怪,温岁若是此时抬头,便能看到他眼底闪过了一道极其诡谲的光。
妖邪意味很重。
温岁并没有看到。
裴白走了。
裴白走了之后,温岁钻进了被子里,全身都蜷缩了起来,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开始认真地思考起了自己的后事。
温岁想,在离开这里之前,她得去和师尊说一声,和师尊告别。
再挑个合适的时候解除裴白的蛊。
温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偷偷解除裴白的蛊。
这么多年的逼迫欺压,她怕没了蛊毒的束缚之后,裴白当真会杀了她。
嗯,还是偷偷的比较好,她可以悄无声息地直接溜走,不会被他抓住报仇。
她还没有收到她爹娘的回信……等解了裴白的蛊,她便下山去找她爹娘。
她就远远地看她爹娘一眼就好,最后,她再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隐居,安静等死。
一下子,温岁把自己最后的这点日子全都安排好了。
如此,临死之际,她竟然觉得很安心,很平静。
如释重负。
——
这一次,裴白没有再站在温岁床前,盯着她入睡。
在确认她吃下那枚丹药后,他便离开了。
在走出温岁的寝殿,离得很远之后,裴白眉心一拧,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地的血。
身上遍布的伤口裂开,鲜血又汩汩流出。
裴白抬手并指,法力凝聚指尖,堪堪封住伤口的血后,回了住处。
比起温岁富丽堂皇,要素过多的寝殿,裴白的住处显得尤为简单。
竹子搭成的木屋,一张床一张木桌,没有任何色彩,也没有任何装饰。
唯有一个精美的盒子很是突兀的摆放在他床头。
若是打开,便会发现里面装着一些和他极为不符的小东西。
泥人玩具,发簪珠钗,丝绸发带,还有一些早已干枯,失了颜色的花草,不知是过去了多少年。
裴白回了住处,关上门,他走到床前,打开盒子看了眼,薄唇边勾起了一丝弧度,桃花眼里似有笑意流泻出来。
一片模糊的视线里,弯眼笑着的小女孩在和他挥手,手心里还扬着一束花草。
明媚又生动,像是一整个春天。
她喊着:“裴白裴白,你怎么总也不和我玩呀。”
“看!我今天给你摘了花呢!”
“你教我爬树好不好?”
下一瞬,小女孩便躺在了病榻之上,她在哭。
奄奄一息。
心口又涌上阵痛之时,裴白眼里闪过一丝赤红,他关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