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白一字未回。
乌宁咬了咬唇,她似是下定决心,往前走了一步:“裴白,这蛊,我一定会替你找出解决之法,让你不再被她控制,可以自由来去。”
“自由来去……”
裴白念着这几个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很是怪异地勾了下唇,后又冰冷地说,“与你无关。”
“我说了,滚!”
而此刻的乌宁看着裴白,看着这张脸,感受着魂魄的震动,陷入了巨大的激动之中,把他几次三番的警告都忽略了。
或许是她太过相信,相信面前的人不会伤害她。
她又上前了一步。
“今日你为何要继续比试?为什么不认输,你分明打不过他,何必要为了那颗丹药伤成这样。”
在莫名其妙输给乌宁后,裴白赢下了所有场次。
对阵林无为,他越阶赢了两次,但赢得很惨烈。
按温岁所想,她认为的最好结果是裴白赢下除了林无为的所有场次,与林无为平局,得半颗丹药。
只要他赢了乌宁就好。
没赢的话,其实对温岁来说,那丹药也不重要了。
不过是短暂续命罢了,剧情一一应验之后,她早晚都得死。
但裴白输了乌宁这一场后,对阵林无为,他越阶赢了下来。
然后,便是和林无为一样的获胜场次。
七场,两人都是六胜一败,于是成了平局。
本来到这便可以结束了。
丹药平分,皆大欢喜。
但裴白不接受平局,提出加赛。
所有的人,包括与他对阵的人,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是蛊毒影响了他脑子吗?
是被那公主殿下逼迫的吗?
可是已经重伤的情况下越阶对战,不等死在蛊毒上面,他倒是会先一步死在擂台之上。
就因为那一枚丹药,他有必要拼命到这种程度吗?
反正那公主殿下需要他剜血续命,最多催动下蛊毒,要他的命是断断不会。
没有人理解。
温岁也走了。
裴白倒在擂台之上,听着鲜血缓缓从他身体流出的声音,偏过头看了眼那空空的高台,又撑着剑站了起来。
最后,他赢了。
但也成了这副模样。
乌宁全程都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被泡在了黄连水里面一样,又苦又涩,再也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淡然,接着又追问:“是因为蛊毒逼迫吗?裴白,我可以去找……”
“我说了,与你无关。”
“滚。”
她纠缠不休,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裴白遥望那竹林深处,似乎看到有幽微灯火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像是要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