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对结契如此执着,是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不就是个形式吗?
她不懂,但结契对她不重要,结不结都行,温岁便说:“那行吧。”
“可是要怎么结呢,裴白。”
她完全不会啊!
温岁问完这句话后,她搭在床沿的手忽然传来一阵寒凉的触感,像是风雪缠绕而过。
她怔了一下,才发觉裴白牵起了她的手,五指插入她指尖,竟是一个十指相扣手势。
温岁盯着看着好一会,近乎石化一般,嘴唇慢慢张开。
“公主殿下,跟着我念。”
“哦……好。”温岁简直有些头昏脑胀了,她迷迷糊糊的应着,也懵懵懂懂地被他牵引着,被他牵起手,掌心与他相合,相贴,五指相扣,相缠。
肌肤相碰,体温也相融。
冰雪慢慢融化,融化成了春水。
裴白牵引着温岁的手,十指相扣着,抬起。
他们的掌心亮起了一簇温暖而明亮的光。
裴白低下了头,他和她的额间轻轻抵着,鼻尖轻轻碰着,离得很近。
屋外晚风轻柔吹过,将屋内的烛火也吹得摇曳起来,光影在他们眼中晃荡,迷乱得让人看不清彼此。
“公主殿下,跟着我念。”
“哦好……”
“灵血契约,誓海盟山。”
“灵血契约,誓海盟山……”
“和合姻缘,双修证道。”
“和合姻缘,双修证道……”
温岁:“?”
等等!
山,盟,海,海,誓?……
姻,姻缘?
双修证,证道?
听到这些词,温岁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温岁挠了挠头,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但好在,等她抬起眼看向裴白时,裴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很快就消去了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看什么都冷淡的神色,平静地说:“这是结契必须要说的话罢了,公主殿下不要多想。”
“哦。”温岁哦了一声,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就没有多想了。
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她怕死。
裴白怕她死了,他也会死。
裴白也怕死。
只要他和她都怕死,那事情就好办了。
“专心点。”
“闭上眼睛。”
在温岁眼珠子胡乱转着,脑袋瓜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时,裴白哑声提醒了这一句,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好哦。”温岁别扭地应了声,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想总看着裴白眼睛,四目相视,裴白看她的眼神总是这么可怕,总是这么深不见底,她每次看到都有一种要被缓缓吃下的错觉。
不看更好。
温岁闭上了眼睛。
念完这几句话后,两人的眉心都被牵引出一滴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