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浅点头:“嗯,有的。”
当年她刚从京市去云城的时候,状态一直很差。
有一次裴世擎来疗养院看她,她病了,完全不认识他,推了他一把,他的后背撞上了桌角,青了一大片,他也没有走。
后来他为她找来了郑岚,有了郑岚的帮助,她才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真好。看到你如今恢复如初,我和你舅妈都能安心了。”他顿了顿,“你舅妈本来也想过来,但今天研究院临时要她出差,没办法一起来。”
他侧过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个锦盒,放在桌上,然后轻轻一转,盒子顺着桌面滑到向浅面前。
盒子不大,深红色的绒面,上面没有什么花纹,只有一枚小小的暗金色扣子。
“这是你舅妈让我带过来给你的。”
向浅一怔。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裴世擎说。
向浅点头,打开锦盒。
当看到里面躺着的东西,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舅妈特地把这条项链修补好了。原来的链子断了一截,吊坠边上也磕了一个小口,她找了好几个师傅才修好的。”
向浅的指尖停在吊坠的边缘,果然摸到了一处非常细小的痕迹。
这链子是妈妈亲手给她做的生日礼物。
只是这礼物还没送到她手上,就随着妈妈一起在车祸中碾碎。
“谢谢。”声音有些涩,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裴世擎无奈,“谢什么谢,我们都是一家人。”
向浅吸了吸气,把那层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
她把项链放回锦盒里,合上盖子,“外婆身体怎么样了?”
裴世擎放下茶杯,“最近精神不错。前几周天气好的时候,还去院子里走了一圈,都没让人扶着。”
他说完,目光在向浅脸上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陶陶,你不要怪你外婆。她只是接受不了你妈妈突然走了,所以才会那样。她对你没有恶意。”
向浅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外婆恨她是应该的,确实是她帮着爸爸约出了妈妈,她也是杀害妈妈的帮凶。
是她的愚蠢害死了妈妈。
“吱呀!”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陶陶姐!”言言最先冲了进来。
他迈着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整个人扑进了向浅的怀里,两只小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怀里,“我好想你。”
向浅勾了勾唇角,抬手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
唐琛跟在他后面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随意地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大衣的扣子没系,坐下来的时候衣摆自然地散开,搭在椅子两侧。
他伸手接过裴世擎推过来的茶杯,说了一句“谢谢舅舅”。
从他有记忆以来,就跟着向浅一起叫裴世擎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