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浅握着碎了一半的酒瓶瓶颈,只要她往前送半寸,那块玻璃就会扎进赵宏图的颈动脉。
“现在让你的人放他们走。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赵宏图偏着头,被她的力道压得微微侧着脖子。
靠近一点就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
“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你比九年前更有意思了。”
向浅皱眉,手上微微用力,瓶颈那片最尖锐的玻璃碎片往前轻轻刮了一下。
赵宏图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她冷声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赵宏图耸了耸肩,“行啊。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我死了,我家里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顿了顿,“不过你和你男朋友,还有那个漂亮的小秘书,都不会活着走出这个包厢。”
说着,他偏过头,目光扫向那几个站在角落里的保镖,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控制住!”
保镖们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动。
没人敢赌向浅会不会真的扎下去。
顿时,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
赵宏图看着他们没动,眼底浮上一层狠厉的光。
“没用的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猛地抬手,朝着向浅的脸就是一拳。
动作快,力道猛。
向浅错开了一步,那拳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带起的风掀起了她额前的碎。
她后退了半步,那片玻璃从赵宏图的脖颈上滑开。
赵宏图借机往旁边一滚,从椅子上翻了下来,站到了两步开外,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腹触到那一小片黏腻的湿意。
“跟我比狠?”他把沾血的手指在唇边抹了一下,“你还是不够的。”
那几个保镖终于动了,朝着向浅的方向围拢过来。
温时延从椅子上撑起来,脸色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声音沙哑而急切,“浅浅!你不要管我们,你快走!”
向浅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片碎了一半的酒瓶瓶颈,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把手里的玻璃碎片换了一个方向,握得更紧了一些,刃口朝外,随时准备挥出去。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唐琛站在门口,逆着光。
酒吧走廊里的灯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赵宏图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还真把你这条大鱼钓来了。”
“来得正好。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唐琛微微眯了眯眼。
随即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卷了两圈,塞进大衣口袋里。
紧接着,又把手上的表扣解开,把表放进了裤兜里。
整套动作做得很慢。
突然,他身形一闪。
“砰!”赵宏图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赵宏图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脚步踉跄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桌沿。
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洒出一片透明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