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年说他如今忙碌些也是为了以后。
小少女不是很懂,只能在众人都不敢进来时,仗着往日的情分打扰一二。
她是知道的,一年中有几个时节,青年会格外不开心,去年腊八节那日,几乎未发过脾气的青年掀翻御膳房精心制作的腊八粥,吓得侍奉的人跪了满地,他们只是不知,青年跟自己一样,想黎大哥了。
眼见青年的生日就要到了。
小少女知道青年的心情会越来越不好,众人都怕极了他,唯有小少女不太怕,如果黎大哥在这里就好了。
“梨昭。”小少女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青年笑了笑,一如既往地美丽。
不,比两年前更美。
他不束发,任长发随意披散着,一些落在地面,蜿蜒铺陈着,即便已经知道对方性别,梨昭有时候还是会口误,“珍珠姐姐,你想说什么?”
对方被逗笑,摆摆手。
梨昭弯了弯眼睛退出去。
一出门就碰见守候在殿外的司礼监总管贾公公,贾公公看见空掉的碗很是开心地点了点梨昭的额头,“我就说小梨花有办法,阿紫到底是只畜生,主人不高兴也不知道过来哄哄。”
梨昭有些惧怕对方,闻言不如在青年面前放松,便听对方又问,“明相心情可好?”
梨昭点点头。
贾怀放过她,整理衣裳轻轻咳嗽一声,猫了进去。
绕过好几道帘子,尚未见到真容,那懒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却随意得多,“你进来便进来,还咳嗽一声,是提醒我还是不提醒我,我若是不想见你,你出去吗?”
贾怀呲牙,小祖宗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伺候。
他硬着头皮上前,窗外的明月又移了位置。
将青年懒懒的身影勾出细长的曲线。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快说,没重要事还来打扰,接下来一旬都不许来玄武殿。”
贾怀连忙趴在地上,“明相施恩,请先赦免老奴的罪行。”
装神弄鬼。
“说吧!”
贾怀趴在地上不动。
青年眉宇间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消瘦的身影于重重奏折里勾出冷冽的剪影,他侧身望着地上的贾怀,“出什么事呢?”
贾怀也不再耽搁,连珠炮说道,“半月前派去梨花村保护源哥儿的人说,源哥儿不见了!”
青年细长微挑的眉峰缓缓拉起,一直温温和和的柔情眉目慢慢眯成细长的缝,隐隐透出一点寒冷的光,像刀尖般骇人,“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太师府最近有无近侍调令?”
贾怀连忙解释,“太师府没有调令,我们的人已经仔细查探过,源哥儿说是进山寻找适合灵芝生长的地方,还有村人看见,但是之后再也没回来。”
青年抓着衣袍的手背冒出一股股青筋,“这么明显的谎话你们也信,子都山灵芝的名气已经传进京城,还需要他去子都山找什么更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