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家也在江边玩过,那时候这里还没有现在繁华,我和你在路上疯跑,家里人就很凶,让我不要乱跑,不要带坏你。”
余央拉着洛秋池走了一路,路上,她突然想起这些往事,便说。
洛秋池怔了怔,才说:“我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只觉得你不太喜欢我。”
余央瞬间炸毛,说话声很大但细听有种心虚感:“怎么可能!我可没有这样!”
洛秋池无奈一笑:“每次你见我,都是一副很不服的表情,而且慢慢长大,你就不怎么和我说话了。”
儿时的余央更不乖,那时候的她觉得一切行为都很正常,那是特别的表现,但是现在一听,瞬间就觉得既幼稚又让人觉得无语。
“往事不堪回首啊!”她叹气道。
很快,余央又道:“那你觉得那时候的我让人讨厌吗?”
洛秋池想都不想,就说:“怎么会让人讨厌呢?”
声音中还带着些无奈。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我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那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很多事记不清了,只记得你永远都是开开心心的,那骄傲的样子,记得上学的时候,在国旗下,看着你上台领奖,看见优秀学生展板上,你的照片依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那时候都不知道别人欠了你多少钱,怎么会那么生气啊。”
夜风吹来,凉飕飕的,耳边是热闹的人声,身旁有人陪伴。
两人拉着手,谈着心,追忆着往昔。
不得不说,这一幕实在是符合人们对江边的“刻板印象”,只要来到江边闲逛,就必然会闲聊,聊现在,聊未来,聊过往,聊共同的往事,聊彼此的心意。
“啊?哪里有生气啊?难道我长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吗?”
听完后余央不免疑惑起来。
她想了想上学时候的事,随后,叹了长长一口气,说:“那可能是因为我每次都对自己的成绩不太满意吧,所以你觉得我不开心。”
“怎么会不满意呢?你那么优秀。”洛秋池笑着说。
余央:“嗯……虽然以前有很多小遗憾吧,小时候不太会和别人相处,但其实长大之后倒也释怀了。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一切,才有了现在的我啊!”
说完,余央便转过身,面对着洛秋池,看着对方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口罩遮住看不见,可眼睛却是弯成一条半圆曲线。
“我想我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憾的!”
“你看,我们现在手拉着手,站在这里,聊着天,像……”像所有情侣那样。
“我真的已经很幸福啦!”
她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释放着开心。
“嗯,我知道。”洛秋池抬起胳膊拍了拍余央的头顶。
“走吧,去江的那边,看烟花。”
“好。”余央点头。
两人手拉手沿着路朝着江边走去。
等过了桥,到了对岸,这边路周围都栽种着柳树,哪怕此刻天已经冷了,但大部分树的叶子仍在,懒洋洋挂在枝头,垂下,随着风吹动而悠悠晃动。
穿过小路,上了一阶一阶楼梯,来到一块宽阔的广场。
广场正中有一座流光溢彩的阁楼,阁楼周围围着夜里也发光的几朵硕大的牡丹花,再到外围,人们围在一起,三两成群,拿着发光的鞭炮、烟花,围在一起欢声笑语。
“零点的时候会放烟花,真的那种。”
洛秋池说。
“好。”余央应声。
江边的风大起来,吹得路旁的柳沙沙作响。
两个人站在栏杆前,余央倚着栏杆,望着栏杆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远处江面倒映着的七彩光芒。
“好冷,我们来这边是吹冷风的吗?”
她缩了缩,搓搓手。
“应该戴手套的,失策了。”
洛秋池伸手将余央的手捧住,带来一些温度。
洛秋池说:“看这样,晚上的风会更大,天气预报说,有可能会下雪。”
余央:“真的吗?”
A市下雪的机会可不常有。
余央倒是期待了:“前几年还下呢,去年一整年我连片雪花都没看见,你说今天晚上能看见雪花吗?”
“天气预报不会又不准吧,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怎么会下雪呢?”
但洛秋池还是坚持说:“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余央:“如果真下雪了,我一定要许一个愿望,和我的生日愿望合在一起,就有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