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to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勾出一抹半是无奈半是嘲弄的弧度,声线懒懒散散,却藏着针尖似的锋芒。
“呀勒呀勒,这么看来你的替身还真是找不出半分弱点啊。我的永坠炼狱,还真拿你没办法。看来是被克制了啊——没办法,只能使出绝招了。”
拉巴·索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绝招?”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鞋跟碾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体表的【黄色节制】像是感应到主人的不安,顺着皮肤缓缓翻滚蠕动,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油光。替身的能力千奇百怪,……什么诡异的力量都有可能出现,他不敢大意。
“别故弄玄虚了!”拉巴厉声喝道,浊黄的胶体在脖颈处不安地鼓涌,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不管你藏着什么歪招,我的【黄色节制】都能尽数挡下!它能将我整个人彻底包裹,世上没有任何攻击能穿透它!”
“这一招,是我当年的老师教给我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teto抬眼,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但是现在——正是时候。”
话音未落,她脚下猛地蹬地!
石板路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teto的身形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朝着拉巴直射而去!身侧的,【永坠炼狱】同步踏出,鲜红的拳锋已经蓄满了力量。
“黄色节制!”
拉巴嘶吼一声,周身的胶体瞬间炸开般翻涌而起,在他身前层层堆叠成一面半米厚的胶墙。墙面鼓涌着密密麻麻的气泡,像一堵活着的、不断呼吸的血肉屏障,死死封死了所有进攻路线。
可预想中的重拳砸落并未到来。
【永坠炼狱】的拳头没有碰那面胶墙,而是狠狠砸向了脚下的地面!
哐——当!!
厚重的金属下水道井盖被一拳砸得崩裂变形,碎铁带着锈屑四下飞溅,漆黑幽深的井口像一张张开的嘴,骤然暴露在两人之间。
teto借着这股反冲力纵身一跃,整个人径直坠向井口。下落的瞬间,她的声音顺着井口传上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嚣张。
“泥给路打油,笨蛋!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
哗啦——!
污水四溅。teto重重落在齐踝深的浑浊水里,冰冷的腥臭味瞬间裹住了她。她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就朝着下水道深处狂奔,脚步声在狭长的巷道里撞出空荡荡的回音。
井口之上,拉巴僵在原地,身前的胶墙缓缓溃散,流回他的体表。他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哎呀,我刚刚居然还真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这个小姑娘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后手呢,果然还是我太过谨慎了。”
他俯身趴在井口边,低头望着黑漆漆的地下,声音顺着管道沉沉地滚下去。
“但你别以为逃进地下就没事了。【黄色节制】的侵蚀,是不会停止的。你逃不掉的。”
拉巴舔了舔嘴唇,眼里泛起贪婪的光,胶体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淌,“先拿你这条大鱼做人质,威胁米酷,拿到赎金,随后再将你们一网打尽,送到组织里,我能换多少钱啊……,我该到底该要多少呢不如就100万吧。”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污水顺着岩壁不断滴落,砸在水面上绽开细碎的水花。teto不停向前奔跑,手上的疼痛却越来越烈,像是有火在皮肉里烧。
“这里真是臭死了……简直比我睡过的阁楼还要脏。”她咬着牙喘息,视线在黑暗里快速扫过,“也不知道通到哪儿,先出去再说。”
头顶上方隐约漏下一丝天光,是另一个井盖。
“永坠炼狱。”
替身应声聚拢,漆黑的拳头向上狠狠轰出!
嘭——!
井盖直接被掀飞,重重砸在地面发出巨响。teto抓住锈迹斑斑的爬梯,手脚并用快速攀上地面。替身随即伸手捞过井盖,严丝合缝地盖回井口,抹去了所有痕迹。
“啊——”
teto猛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攥住自己的左手。
剧烈的灼痛顺着手臂窜进骨髓,她低头看去——整只手掌已经被浑浊的黄色胶质彻底覆盖,小拇指已经完全被同化吞噬,连骨头都没剩下半点。那团胶体还在顺着手腕缓缓向上爬,所过之处,皮肉都在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
原本她还存着几分自负,觉得凭自己就能收拾掉这个冒牌货。可现在,侵蚀的速度远超预料,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必须尽快找到足立零她们。
teto慌忙伸手摸向外套口袋。
“什么?”
她把全身上下的口袋翻了个遍,衣兜、裤袋、内侧袋,空空如也。
“我的手机呢……我没带?该死,我明明记得塞口袋里了!”
焦躁瞬间涌上心头。没有通讯工具,她根本联系不上同伴。就在这时,一束车灯刺破了小巷的昏暗,缓缓停在她面前。
“小姑娘,坐车吗?”
司机把头探出车窗,带着口音的英语飘了过来。
“你会说英语,真是太好了。”
teto压下心头的慌乱,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拉开后车门。坐进车内的瞬间,她才看见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名身形肥胖的女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