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哪里感受不到他们俩的心意。
这几日沉浸在要成亲的喜悦中,他一时间忘了徐霖和若谷要走的事情。这会想到,又难过起来了。
他还没再说出话来。
徐霖又道:“你的婚事我做主,这些自然也是我说了算。和香竹成亲以后,好好把日子过起来,我和若谷也就放心了。”
金瑞低眉咬唇,眼眶湿润。
而后重重点下头:“嗯!”
***
所有礼仪流程走完,什么都准备好,也便到了最后定好的,也是最为重要的,举办婚礼成亲的日子。
这一日,县衙内宅和城西小院都贴上了喜字。
两边也都摆了宴席,里里外外洋溢着喜庆与热闹。
因为香竹和金瑞都没什么亲朋,没有宴请太多的人,所以他们的婚礼并不盛大,但胜在温馨幸福。
毕竟,他们这也算是自由恋爱了。
又因为金瑞是入赘,所有流程都与寻常嫁娶相反,因而上轿子的是金瑞,从家里出门,到对方家里去的,也是金瑞。
徐霖和若谷在喜庆热闹和伤感中送走金瑞。
香竹那边在喜庆热闹中迎了金瑞进门。
按照礼仪走完所有流程,拜兄嫂拜天地,直至最后礼成。
沈令月自己没有成亲,但这些天也累得够呛。
婚礼结束后,她回到县衙内宅,梳洗一把埋头就是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次日晌午。
沈令月伸完一个大大的懒腰起床,梳洗一把换好衣服梳好头发,直接便去饭堂吃午饭了。
若谷这会还没从“嫁”了兄弟的伤感中完全缓过来。
吃着饭的时候说:“总算是把亲事办了,咱们也能安心走了。”
听得若谷这话,沈令月也忽想起来。
按照算好的时间,他们明儿个就该启程离开乐溪了。
说起来还真是赶得很。
香竹和金瑞那边刚成亲,他们这边就要走了。
沈令月没有接若谷的情绪,直接接他话里的内容道:“剩下还有半天时间,那我们得赶紧收拾收拾了。”
若谷“嗯”一声点头。
徐霖又道:“昨儿个才刚办了喜宴,该说的话都在宴席上说过了,我跟孔县丞说了,今儿个就不必再摆什么践行宴了。我们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明儿一早启程。”
时间卡得如此紧,眼下没空闲下来伤神。
吃完午饭以后,沈令月徐霖和若谷便就忙着收拾起了行李。
然三人不过刚收拾了半个时辰,香竹和金瑞,还有沈俊山吴玉兰带着阿吉,便一起过来了。
他们这也不是依着什么礼数来的,只是知道徐霖沈令月和若谷明儿个要走了,所以过来帮着一起收拾。
见了面也没讲别的,能搭上手做什么就做什么,帮着忙活。
只是收拾东西打包的时候,免不了眼眶一阵一阵湿热。
人多,收拾起来也快。
还未到傍晚时分,便就都收拾好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香竹和金瑞的婚事,无暇想别的,沈俊山和吴玉兰这会拉沈令月坐下来,才完全专心沈令月的事。
想到沈令月明日就要跟徐霖走了,两人少不得伤心难过。
眼眶湿了一回又一回,帕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当然他们知道沈令月的性子,也知道她的能耐。
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左右,所以他们也未再说什么牵绊沈令月,让沈令月为难的话。
只说什么。
“到了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安顿下来后,托人往家里带封信来,叫我们安心。”
“哥哥嫂子见识有限,能力也有限,实在不知能为你做些什么,若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那就回到家里来,有哥哥嫂子在,怎么也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
沈令月也知道,以现在的交通状况而言,她这番跟着徐霖走了,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沈俊山吴玉兰和香竹金瑞他们,说到伤情处,自然也少不了眼中生泪。
沈俊山吴玉兰和香竹说的话,沈令月全都一一应下。
话说得差不多了,吴玉兰又拿出钱袋子来,跟沈令月说:“这是我和你哥哥,还有香竹,一块凑的钱,你且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