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峋是戌时三刻回来的,手里拎了三只野兔,肩上还扛了一头鹿。
走前身上衣裳干干净净的,回来时衣裳上沾了不少血。
他把野兔扔到鸡圈,将鹿丢到一旁,对过来的姜祯说:“娘子先别过来,我身上血腥气重的很,你先回屋,我冲个凉,换身衣服就进来。”
姜祯止步,见郎君袖子又破了个口子,想来是被树枝刮破了。
她柔声道:“晚食给你留着,我去给你盛饭。”
穆峋笑道:“行。”
屋里亮着一盏灯,姜祯坐在里间,一针一线为郎君做鞋子,郎君常年在山里奔波,最是费鞋累脚,她尽量将鞋子做的舒适贴脚些,这般,郎君穿着也舒服。
外间,穆峋用着晚食,与裴执闲聊。
直到穆峋用完晚食,洗漱后回到里间歇息,裴执都未提一句大嫂来过一事。
姜祯心里终是松了口气。
夫妻二人躺在衾被里,因有外人在,不便同房,穆峋忍了好几日,身体里火烧的都快往天灵盖冒烟了,娘子在怀,他兄弟就没歇息过,诸般滋味只有自己知晓有多难捱。
既然进去不得,那便讨些甜头也好。
穆峋拽住衾被往上一扯,严严实实罩住夫妻二人。
他抱紧身娇体软的娘子,两只铁钳似的手臂用力时,怀里的娘子便紧贴着他。
娘子的唇软,身子摸起来更软。
那只布满茧子的大手从里衣下滑溜的钻了进去。
鹅黄色肚兜上绽开的花蕊被粗糙大手整个覆盖。
一帘之隔外的裴砚之掀起长睫,目光深黑幽寒的凝着屋顶破旧的茅草。
女人气喘不匀的喘息声好似钻进他耳廓。
搅的他不耐蹙眉。
真吵。
和她白日在灶房哭泣时一样吵。
裴砚之阖眼,眉峰几乎没有舒展。
他耳边依旧是那女人的声音。
“郎君,别…别……”
“还有外人在呢,别来了……”
“郎君,不要——”
青年再一次睁眼,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他精准的听见了那人妇一瞬间的抽气声。
看来,被他吓到了。
真好。
耳根终于清净了。
姜祯的确被吓到了,躲在穆峋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被郎君欺的面颊绯红,又因裴执忽然轻咳,面颊更是浮上羞耻臊红。
这种事本是夫妻二人关起门来的私密事,可家里还有个外男,方才她推拒郎君,与郎君低声祈求,虽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止不住忧心,不知裴执是否听见。
若被他听去了……
姜祯咬住下唇,臊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愿裴执没听见,不然她明日都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她推了推郎君。
穆峋掀开衾被一角,窗牖外泄进来的余晖映在姜祯秀丽柔美的脸颊上,他看着自家娘子望着他那双幽怨的盈盈水眸,心都好似要化了,在她唇上流连的亲了亲,小声讨饶道:“娘子莫气,是我心急了。”
他凑到姜祯耳边,与她咬耳朵:“实在不行,待深夜裴弟睡熟了,我们动静轻点来,娘子,我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夜夜抱着自己娘子却碰不得,那滋味着实熬人。”
姜祯也知委屈了郎君。
且大夫也说过,她虽恐难再孕,但若是在吃汤药期间能与郎君行房,兴许有极小的机会怀上。
虽然这希望渺茫到看不见,她还是想一试再试。
她不能让郎君在他这一辈断了子嗣。
姜祯额头抵在郎君怀里,羞红着脸小声道:“若我睡着了,你记着叫我。”
穆峋笑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