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眼皮打架,仍不忘辩解:“我几时胡说了?”
“方才你说玉帝戏嫦娥。”沙悟净惊出一身冷汗:“若传扬出去,少不得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猪八戒用力点头,对沙悟净所言颇为赞同。
“你听错了。”金蝉子打了个哈欠,眼睛阖上,又强行睁开:“还是讲太上老君大闹天宫吧!”
沙悟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纠正:“孙悟空大闹天宫。”
红孩儿冷嗤一声,喃喃自语:“孙悟空连面都不敢露,哪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管他是谁……”金蝉子蜷缩成一团,闭紧双眼:“红孩儿,你若不想听,那我便讲王母娘娘盗蟠桃。”
猪八戒哼了几声,似是对金蝉子不满:“蟠桃园本就是王母娘娘的,何须用盗?”
金蝉子咂咂嘴,似是在说梦话:“孙悟空劈山救母……二郎神,二郎神盗兜率宫……”
“二郎神劈山救母,孙悟空盗兜率宫。”沙悟净脸色愈难看:“和尚,你若困乏大可以不说,怎能胡言乱语?”
金蝉子微微拧眉,捂住耳朵,洞中响起鼾声。
“大王,唐僧睡着了。”猫妖扯了扯红孩儿的手臂,犹豫片刻,低声说:“我想听故事。”
红孩儿扫了猫妖一眼,看向猪八戒和沙悟净:“这有何难?
他二人是本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知晓之事,定然比唐僧多。”
“哼。”猪八戒别过头去,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老猪嘴巴严,你休想问出一个字。”
红孩儿冷嗤一声,吩咐道:“除去猪八戒的鞋袜,取根鸡毛搔他脚心,我就不信他不说。”
火光跳动,石壁上的影子忽隐忽现。
“哈哈哈……”
火云洞中响起断断续续的喘笑,那声音忽高忽低,掺杂着求饶声。
“住手!哈哈哈……老猪说,说还不成?”
笑声惊醒金蝉子,她掀开眼皮扫了猪八戒一眼,背过身去再度入睡。
沙悟净吊在石壁上,见猪八戒松口,低头轻笑。
红孩儿冲牛头小妖使了个眼色,牛头小妖收起鸡毛,催促道:“还不快说!”
“催什么?”猪八戒瞪了牛头小妖一眼,看向沙悟净:“老沙,你可是玉帝近臣,知晓的辛秘之事多过老猪。
不求你出手相救,可你也不能躲在一旁看老猪的笑话。好歹分担一二,日后……”
“二师兄,妖怪想听故事,不想听辛秘。”沙悟净咧嘴轻笑:“再者说,老沙是老实人,哪里敢偷听?”
猪八戒一噎。
红孩儿眼底写满不悦,恶狠狠盯着猪八戒:“你讲是不讲?”
猪八戒眼睛一转,憨笑几声:“那就从猴哥出世讲起。”
红孩儿撇了撇嘴,露出嫌弃之色。回瞥了金蝉子一眼,见她睡得正香,勉强应道:“也好。”
日头偏西,金蝉子缓缓睁开眼。
瞧见红孩儿那张略显沮丧的脸,她猛地坐起来,忽又想起这是火云洞。
“你终于醒了。”红孩儿撇撇嘴,回身瞪了猪八戒一眼:“这二人实在无用,讲故事都能吵起来。”
沙悟净满脸不忿,狠狠剜了猪八戒一眼:“和尚讲故事,好歹还能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你呢?信口胡诌,张嘴便来。玉帝和王母既不是夫妻,更不是母子。旁人不知,你也不知?”
猪八戒心虚的觑了沙悟净一眼:“哄孩子的东西,何必当真?”
“那也不能……”
“住口!”红孩儿脸涨得通红,回身喝道:“谁要听你二人扯皮?”
洞中一静。